第七节,阿菊和初六裁缝(1/2)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阿菊生在z*j县城东门外pp村,7岁时,她家父母病贫交加,无奈之下,她仅以五斗大米钱,被人贩卖到了50里地之外的外陈附近的aa村给人作了童养媳。

开始时,那户人家的女人因结婚5年不孕,按巫婆的指点,领养个童养媳,不仅可以冲开这女人的红门,还能生个儿子。

去那家的第一年,人家对她还算不错,象自己的孩子一样。

谁知第二年真的生了个孩子,只可惜是女孩。

人家就怨她是个白虎jing,把儿子在娘肚子里给克了,成了个女儿。

从此之后,她就是多余的了,在主人的眼里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于是便成了家里的小褓姆。

天天累死累活地干活,苦与累不算,还经常地挨揍,挨饿。

等到她长到了17岁,主人见她五官长得不错,又有一个江南女子不胖不瘦的好身条,皮肤也很白皙,就被那家以50块大洋,高价卖给了一个28岁的哑巴做老婆。哑巴的家境不错,是个独生子,公公是个土郎中。但哑巴脾气暴躁,疑心病很重,不许她与别的男人说话。稍不称心,就受到家庭暴力。为哑巴生了一个儿子,也不会说话,6岁那年,在池塘边玩水时溺亡。哑巴怨她是故意不看好孩子,认为是有意要绝他家的后,打得她头破血流。

后来哑巴外出走亲戚时,在铁路上被火车倒撞身亡。一年后,他公婆收20块大洋让她改嫁。她被嫁给一个比她大15岁的地痞王二做小老婆,地痞王二已有2个女儿,希望能为他生个续香火的儿子,可阿菊2年后也生了一个女儿,使她也得不到多少疼爱。第四年上她又怀上了孩子,可碰巧,谁知这王二家居然开出第4朵金花。

第6年上,王二被会稽山上的土匪给盯上了,让他出100块大洋换他爹的人头。这王二是一边答应送钱,一边又给区保安队送风报信。在与土匪交接过程中出了意外,土匪头子被保安队打死,可王二自己也中了土匪的枪子身亡。

3年之后,近70岁的王二他爹,又企图霸占她。

她连夜身无分文地只身逃了出来,逃了有一整天,才来到了宁华集上,遇到了初六裁缝铺的初六。

本想在店铺里求他当个下手,撩撩边脚、钉个扣子什么的,混碗饭吃。

谁知初六裁缝正好死了老婆,单身一人开店铺,在家留下一个8岁的儿子和一个14岁的小妹妹,缺少个会料理家务的大女人。

虽然初六年纪比她大了9岁,店铺的生意也不算好,可他至少还有一门手艺,在黄石村也还有一个贫穷的家,加上一亩多山边薄地,所以阿菊决定嫁给初六裁缝。

阿菊到了初六家后,店铺的生意愈来愈不行。

初六对务农一点都不感兴趣,有力气也不动,清高得很。

也不会体贴人,种地、砍柴等活都落在了她和初六的小妹——秀珍身上。

特别是他吃人家的客饭吃惯了,吃馋了嘴,吃饭时总想有酒有肉。

馋酒馋得很,一碗老酒下肚后,就开始吹牛,吹起来不知姓甚名谁了,每次都是说那几句话。

这倒也还能忍受,不听就是了。

知道的人哼哼一笑便罢。

最最要命的,还是那个牛脾气——犟得很,他认准了的事,10头驴也拉不回来;为了这一点,她们两人不知还打过多少次嘴仗,阿菊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初六”,是阿菊现在这个老公的小名,取用的是他的生ri。他的大名是“徐仕灶”,绰号“灶菩萨”。这个绰号,其实是他四十岁开始留长胡子之后,人家给他取的。因他神情木讷,言语不多,平时又比较严肃,有点儿象庙里的泥菩萨。尤其是他四十多岁年纪,就开始留长胡须“卖老”,其大名又有“仕灶”二字,所以有人倒呼着送他“灶司菩萨”这个绰号。叫久了,后来干脆省了那“司”字,就叫“灶菩萨”。

诸暨南部山区的农村里,那时侯取名或称呼,有个比较广泛的习俗:孩子出生时,先由父母取个小名。等孩子满月后,再请教书先生或算命先生等有文化之人,另给取个大名,以便报户口、写家谱等正式场合使用。

如果是儿子,父母便会将其生ri那天作为他的小名。一来,好记,难忘;二则,讨个吉利,寓意他将与ri俱进。于是便出现了象初六、十二、廿三等小名。如果又正好碰到是个普通的二十四个节气之ri,也有把它直接用来取名,以换个新鲜,如端午、仲阳、chun分等。

为区别人名与时ri之分,在同辈之间提到人名时,如有技艺特长、生理特点者,则作为后缀予以加上,如初三铁匠、十四瞎子、廿六长佬、初十跷佬等。不然,后面则只冠以一个“佬”字,即是“人”的意思,如廿八佬、月半佬。当面称呼时,若对方为敬重之辈或年岁长者,则往往不加;同辈或比自己年幼者,为表随和,多数都加。或许它与江浙地区的人,在谈论人的籍贯时,喜欢用地名后面加个“佬”字来称谓,其意有些类同。

若是生女儿,就不一样了,往往先是叫小囡、宝宝、毛毛之类。满月后,再正式让文化人,取个带有芳、芬、花、英、珍、香、菊、兰之类的大名。以便chéngrén后,有个高雅的芳名。

初六裁缝祖辈都是手工裁缝,从12岁起,他就跟着他爹学缝纫。当年江南农村普通平民百姓所用衣料,都是自家织的本白棉粗布及少量自织的绸子。非本白的颜sè,都是做成衣服前后用植物染料土法加工。衣服样式多是大襟长衫、长袍、对襟小布衫和加接折迭白裤腰的人字裤。裁缝的好孬,一是裁剪,它是衣服合身与美观的关键;二是做活的速度和针眼的细密。打纽扣,上领子,做绸衫是考察裁缝技艺的项目。

初六裁缝年轻时做工尚可,裁剪和细活评价中上等,所以接活不算很多。特别象婚嫁之类的大挡活,熟人一般多不愿意请他做。

初六裁缝的家境不好,父母常年卧床多病,双亡时还给他留下一个小他30余岁的妹妹,所以他33岁时才结婚。3年后,老婆还没生出孩子。为催生儿子,他又给人要了一个3岁的养囡,作为未来儿熄,以压邪催生儿子。还真让初六给压着了。领养不久,他老婆果真有孕了。到来年端午那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于是便取名端午。

他没力气干农活,从裁缝出师那天起,他也不想干农活;他不甘心‘降等级’使用,也不想让人叫他“三脚猫”



家里祖传下来的两亩田,他原本是跟人家用一比一点五个工ri,换来工ri种的。

几小块菜地和烧饭的柴草,由他老婆凑合着料理。

后来到了初六44岁时,第一个老婆又难产死了,留下了一群只会张嘴要饭吃的娃娃兵没人照管。

为了名声好听,能尽快娶到第2个老婆,初六他卖掉了一亩好田,又把养囡桂英转卖给了人家,才凑足本钱,自己到宁华集上去租房开了个裁缝店铺,把家扔给了13岁的妹妹秀珍和七岁的儿子端午。

裁缝铺开始生意不错,他还带了个徒弟,多少攒了点钱,还买回来半亩水田。

第2年终于捡到个便宜,娶到了第2个老婆---阿菊。

若是当地比较了解的女人,那可是不会那么便宜的下嫁给这个为黄石村女人所瞧不起的榆木疙瘩头。

可这“阿菊”

是个自己撞到枪口上去的猎物,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阿菊是个小寡妇,她是“扫地出门”

——光身子逃出来的,没有一点嫁妆和值钱的衣衫、手饰。

阿菊认为她怎么想象,初六总是比光扒郎当的她强点。

条件差点是明摆着的:初六裁缝的家境不是很好,街上的裁缝店铺生意也比较清淡;家里只有一间二层旧楼房。

房子楼下还有一条连通南北两院用的、五尺宽的公用弄堂,弄堂顶面一指厚的楼板,隔音和保暖都不好。

原有那山湾里的一亩梯田,也是十年九旱,只能种点旱地作物,如玉米、棉花、山芋和蜿豆之类,还是主要靠换工来耕作。

管理时,还是占了地邻廿八佬的那条狗和他那杆**的光,才得以收点杂粮。

那是何故?

初六是个爱沾小便宜的人,自认为脑子灵光,他发现了一个省力又省时的秘密:梯田邻居的廿八佬种什么,他的梯田也种什么;人家今天种,他明天种。

这样等到庄稼成熟时,他就不必晚上去地里睡觉管理了。

反正狗是分不清野兽在谁家的地里,只要听到、闻到野兽的信息。

它就“汪汪”

地叫起来,主人廿八佬的破盆或**就会响起来。

野兽更不知道是廿八佬还是初六在赶它们……。

多数被吓得至少十天半月的不敢再来,除非它们是另外的一帮“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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