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行，因为我是个姑娘，他是二婚。新鲜期过去了，后来由于没有生孩子，他就开始欺侮我。说我那‘杏子’烂了，是从里往外烂的，所以生不了孩子。还说我这是要绝他家的后。其实，我很正常，是他自己那杆子不行，还责怪我没本事。这瞎子没良心，要不是人家逼债，我能嫁给他这个结过婚的瞎子?岁数还差那么大。”雅芳喝了3盅老酒,说着说着眼圈有点红了,眼泪汪汪的，廿八佬见了有点心酸，觉着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于是忙说：

“不说这个啦，喝酒，喝酒,你做的菜真好吃。”

说着，夹了一大筷子菜，往嘴里放。

廿八佬是在有意岔开刚才说的那个话题。

雅芳忽然先端起杯，“虎哥，来!

我们来喝个痛快的。”

雅芳这会儿主动起来,是酒jing起作用了，一盅又一盅地陪着虎哥喝。

也许是未生育缘故，她的脸sè红里透白，仍很粉嫩，象个姑娘似的,去了平ri里干乎乎、黑里带黄的成sè。

廿八佬的半杯是一次比一次满,而且都是一口下肚。

雅芳有了点醉意，但头脑清醒，只是胆子大了起来。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盯着廿八佬，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廿八佬也盯了雅芳一眼，说：

“雅芳，你有什么为难的心事哈?”廿八佬已经有四斤老酒下肚了，但他清醒，见雅芳这等模样，有点怜惜之感，于是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心事。虎哥，我想借你一样东西，行吗？”雅芳说完，吐出了一口粗气，她终于张开口，说出了她平时不敢说的话，心里平静了许多。

“行!什么东西？你尽管说。”廿八佬痛快地满口答应。他见雅芳迟疑，便猜起来：“是钱!”雅芳摇摇头回答:“不是”。廿八佬又继续猜：

“是米!”雅芳又摇头回答：“也不是”。

“那是什么？其它我可没有。”廿八佬惊奇地双手一摊‘八’字说。

“你有。”雅芳十分肯定地放慢了语速道。

“什么东西，你说吧!”廿八佬喝了一大口酒后，又嚼着菜，做个手势说道。

“种子”雅芳说完，似乎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种…子？什么种子？”廿八佬几乎喷出口中的菜，笑了笑故意反问道。

“生…儿…子…的…种芳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廿八佬笑了,他说：“雅芳也学会开玩笑了。”

“真的，不是开玩笑”雅芳认真地说，脸更红润了，额头冒出了细汗珠。

“那…怎么…给…你”廿八佬感到雅芳是喝多了酒，说酒话。可又觉得她思路清晰，不象酒话，就反问了一句。自己似乎感到有了点醉意了。

“鸡…鸭都晓得怎么给法嘎,你…会不晓得？”雅芳似乎有点不高兴，认为廿八佬对待她那么重要的心里话，不当真话，有点儿逗她玩似的。

廿八佬这会儿虽有点醉意，但头脑还是清醒的。他关切地问雅芳:“雅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孩子…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吗？”

“重要，我都想过上吊去死。瞎子是象疯了似的，都这样的身子了，腰不能动，腿又痛，还天天想着要儿…子。他欺侮我老实，晚上不高兴就拧…我、卡…我，我都说不出口。爹妈在的话，我早…就逃回娘家去了。我老家没有亲人了，只一个姑在外村，她劝我忍…着点，说不准哪天就怀上了。等…呀等，等了有两…年多了，有什么用。我想明白了，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虎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借…给我，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雅芳说着说着，见廿八佬的眼皮有点睁不开了，头也有点耷拉下来，象是醉了。

这绍兴老酒后劲可大呐，‘膨’上来这一阵，连海量的廿八佬也顶不住了。

雅芳带着醉意掏出了那么多心里话，可能，后面的话他兴许连一句也没听见……。

雅芳伤心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廿八佬护到床边。

可能是眼泪滴在了他的脸上，廿八佬迷糊地睁开了一线眼皮，看了一眼雅芳，他还有点意识，是雅芳搂着他，把他往床上放。

他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一个音，“借……。”

雅芳也有点醉意,觉得头有点沉。

她歪斜着走到门边,插好了门,又恍恍荡荡回到床边，放下了蚊帐门,脱下外衣,躺在了虎哥身边。

这时她似乎清醒了许多，她见虎哥呼呼地吐着粗气,她不敢弄醒他。

于是侧过身,看了一会虎哥睡觉的样子,然后将手搭在了小虎起伏的胸上，又怕他透不过气来，把手又放在了他的肚子上,闭上眼……，一条腿习惯xing地忽然一下子，压在了她想要借‘种’的地方。

她似乎觉得躺在身边的就是她丈夫祥瞎子,他多少次要她如何采‘种’……。

开始她不愿意，也不会；后来被拧了几次、卡了几次后,就按瞎子的要求去做，终于成功地采到了‘种’。

可就是那种子不结果……。

这一回，她也觉着虎哥那地方，象雨后竹园里的chun笋，破土露头前高高地隆起着。

于是她闭上眼，似乎是在瞎子身上采‘种’一样，跨上马，熟练地按瞎子教的程序和动作……，终于顺利地借到了种。

复原后，便仰着身，躺在了小虎哥的身边。

放松了，她居然也呼呼地睡熟了……。

当她醒来时，小虎还没醒。她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好要带的东西，又走到了床边摇醒了虎哥，告诉他要走了。小虎用手揉了一下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叮嘱雅芳别忘了东西，提那块挂着的猪肉和两包点心，以后有什么事，过来找他就行。他想起床，可站了一下，又坐在了床沿上。雅芳不好意思地赶紧出门，招招手就走了。

雅芳走后，廿八佬睡到酒完全醒后，发现自已真的让雅芳借走了……。

雅芳高兴地把事办成后，不出3个月，还真的怀孕了。

这会儿，祥瞎子可高兴了，也神气了，说话的嗓门都提高了三四度。

一来，证明了他那杆子没问题，只是cāo作方法有些不当。

二来，到处吹嘘起他那套取种的办法实用、科学、高效。

不足10个月，雅芳生了一个7斤多的小男孩。

这回瞎子也彻底服气了，夸奖起他老婆来不知姓甚名谁了，夸他老婆什么年轻、漂亮、贤惠、懂事，有本事，还挺会生，他想要儿子就生个儿子。

就是老天有眼，不让玉祥绝后。

可雅芳心里象瞎子吃汤圆似的，心中有数得很。

孩子长得跟小虎哥一模一样，虎头虎脑，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只是瞎子看不见而已，要是不眼瞎，准能很快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