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鬼子拆散恩爱鸳鸯(2/3)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孩子和女人干农活,比起年轻力壮的男人来,总是要差一成。

有些活,地邻之间稍帮一下,这也是常有的事。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自然熟悉和近乎了许多。

廿八佬地头的那个临时晒床,是他和秀珍常乘凉的地方。

这年轻人之间的事,说不准,就在这一来二去之间产生。

那廿八佬和秀珍之间,相差八岁,原来秀珍还小,加上廿八佬外边有个‘目标’,有着一段较深的恋情,所以他与秀珍之间只是较近乎,有好感而已。

产生念头升华的时间,廿八佬可能与秀珍差不多,也就是在最近一两年之间,即廿八佬第一段恋情结束了,而秀珍也脱童出姿、情窦初开的挡儿。

初六裁缝的柴山,在高家坞的南侧。秀珍和端午俩,几乎三五天就得去自己的山上砍柴。她俩的手力和经验都不足,每次只能砍出4小捆。

那廿八佬空闲时,爱经常带着狗,扛着**,在黄石村附近的山上转悠。

有一次,廿八佬在高家坞北面山上搜索,猎狗逐起了一只全身红冠、碧绿、蓝里闪光带亮的公雉鸡,飞起不远就被廿八佬一枪打中,雉鸡歪歪斜斜地跌落到端午和秀珍的柴堆旁。

端午抓起后,一看追来的狗,知道了是廿八叔打的,他兴奋地抓在手里摸着、转着看……。

廿八佬过去之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两大把通红的“红葡”

,塞进他俩的口袋中;又把**放下后,拿起弯钩刀,嚓嚓、嚓嚓地两三袋旱烟的工夫,就放倒了一大片柴草,足够捆起两大捆。

这一下,可给他俩省出了许多的时间。

于是,他们3人,就下到田边的一棵桕子树下,歇着、凉快和聊天。

其实这种场面过去也不少,只是人数和聊天对象不同罢了。

端午感觉还闷热,想到旁边的池塘里去洗个澡、游会儿泳。秀珍同意去,嘱咐他“注意安全”。当地象端午这等年纪的男孩,早已是“水中蛟龙”了,这,秀珍心中明白。端午找到没水草的位置,脱光了身子,‘噗嗵’一下跳进了水里,用狗趴式两腿“啪腾”“啪腾”地一直裸游到了池塘对面……一会儿又游回来。

说实话,廿八佬注意秀珍其实有一年多了。由于他比秀珍大8岁多,又经常跑外,廿八佬的经历和社会知识,自然要比秀珍多得多。在秀珍看来,廿八佬说的事都新鲜,也在理,所以只要他讲的,她都愿意听……。

“廿八佬,你怎么懂那么多?”秀珍边说边瞟了廿八佬一眼,廿八佬也正好在盯着她,两人目光一接触,秀珍有点不好意思。

“你以后别‘廿八佬、廿八佬’的叫我,你叫我小虎哥就行。”这一次,廿八佬赶紧纠正秀珍的称呼。

“那不行,那样让人听了太近乎。”秀珍忙反驳。

“那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没大人时,你就叫我小虎哥”廿八佬有点恳求似地说。

“过去不都是那样叫嘎?已经习惯了。”秀珍反问时,脸颊有点泛红。

“过去是过去,现在只我们俩,是我们俩单独第一次说俏俏话。”廿八佬直眼盯着秀珍,盯得秀珍不敢看他。

秀珍不反对,也没支声。心里有点从未有过的热乎乎的感觉。

“那阿福是你什么人?”秀珍忽然想起一个很久就有的疑问。

“是干儿子,是我朋友的一个孩子;他5岁就离开他妈,跟他爹单独过了。阿福8岁那年,他爹兄弟俩,杀了两个欺侮他小弟媳妇的土匪。后来,他在家待不住了。就把阿福托给我,连夜跟人逃去当新四军了,现在人家在外地打ri本鬼子呐……。他爸原是管山的,枪打得很准,我们都很要好,常一起去大山里打野猪……。廿八佬把半个真实情况告诉了秀珍。

“真是这样的吗?那阿福确实是挺可怜的。不过有人瞎说是你与外面的女人生的。”秀珍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把外面的议论,直截了档地说出来,好让廿八哥说个明白。

“你信吗,这怎么可能嘎,阿福多大?,我多大?我十二三岁会生孩子啦!十二三岁我还没学木匠,在家务农,还是个小孩呐!”廿八佬气急地辩说着。

“我也不大信,黄石村有的人爱嚼舌头,好背后瞎猜乱说。我觉得小虎哥不象是那种人。”秀珍完全相信廿八佬的解说,并对瞎猜乱说非常反感。

端午洗完浴,水淋淋的跑回来了,用手指在捋去头发上的沾水。然后掏出廿八叔给的红葡吃起来。

“是糯米红葡,一点不酸,真好吃,这是哪个山上摘来嘎?”端午边吃边问。

“对面山上。若好吃,那我以后碰到还给你们摘。”廿八佬笑嘻嘻地说。

“说话算数?”端午追着问。

“算数!”

这‘红葡’是江南柴山中常见的一种野生山楂,株枝矮,果比山楂小,初秋成熟时,果皮由绿变红;好果成熟时个大、肉厚、质面且发甜;孬果瘦小,肉薄且味酸。

“端午,我们捆好柴回家”。

“我帮你们捆!”廿八佬想讨个近乎。

“不用,不用……。”秀珍和端午异口同声地说。

没等两人动手,廿八佬已经劈历拍啦地铺好草箍,抱过柴草,一堆一堆地往上迭,熟练地曲起一条腿,用膝盖部位压住柴堆,双手将草箍两端头使劲拧在一起,将疙瘩塞进箍下。如此重复4次,又将两根端头削尖的毛竹冲扛,分别戳进柴捆里,双手提起担子使劲抖了两下,觉得稳固后,就斜放在山坡上。等到端午和秀珍蹲下准备挑走时,廿八佬又扶着让他俩站稳后才放手目送他俩一步一步下山……。

从这以后,廿八佬去高家坞打猎的次数多了,他的口袋里常是鼓鼓的,多是一些红、黄、绿sè的野果子,廿八佬家地边的水果树种的也不少。当然,有时也会藏点买来的糖果、瓜子什么的。秀珍砍柴时,也会经常站起来,环视一下对面或左右,如果两回见不到廿八哥,还总想打听到廿八佬的行踪。

有一次,秀珍独自一人在山上砍柴。

廿八佬打猎时,见没有端午,就故意前去问秀珍,得知端午病了,在家发烧。

他爹娘和弟弟,还都在宁华裁缝铺里。

廿八佬就让秀珍去桕子树下凉快一会儿,他帮她砍一会儿柴,天很热,秀珍也没客气。

这廿八佬认真干起农活来,还真不含糊,几袋旱烟的工夫,就砍倒了一大片。

这半块柴山,去年没有砍过,是双年老柴,长得很密。

廿八佬砍够了两大捆,他又把它捆好后,挑到了树荫下安顿好,正好挡住了山边走道的视线。

这会儿,廿八佬与秀珍终于有了单独聊天的机会和空间……。

这高家坞与黄石村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山坞。高家坞北半个山坞,属珠山村人所有;初六裁缝的祖宗也是珠山村人,他的柴山在坞的南侧。这个山坞里,黄石村人的山和地不多,所以熟人来的也比较少。因此秀珍与廿八佬相好的事,黄石村人很少知道。偶尔有人碰到,也多有端午在场,且廿八佬经常去附近山上打雉鸡,这是黄石村人无人不知的事实,故,即使偶尔遇见,也不会有新奇的猜想。

这一次,廿八佬打算找机会,问问秀珍是个啥态度。聊了一会儿,秀珍问道:“小虎哥,你怎么还不成家,村里象你这般大的人,都当爹了……。”

“我等一个人。”廿八佬终于觉得机会来了,撒开了“鱼网”。

“等谁呀?她是哪个村嘎?”秀珍急切地问道。

“黄石村嘎”廿八佬故作镇静地说。

“谁呀?”秀珍瞪大了眼晴问。

“你猜猜看”廿八佬也看着秀珍脸上的表情回答。

“桃花?…美英?…翠香?……。”秀珍问一个,廿八佬摇一次头,秀珍仰着头思索了好长时间,再也想不出合适的人来,最后只好说:“猜不着,……不会是个三四十岁的寡妇吧?”

“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廿八佬边说边伸手,一把抓住了秀珍的手,“就在眼前,她叫秀…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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