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鬼子拆散恩爱鸳鸯(1/3)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秀珍被ri本佬糟塌”之事打击最大的人,明里只有她的哥嫂,暗里还有一个黄石村人几乎不太知道的廿八佬。他这一个多月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他既见不到她,又不敢去她家看她。

因为从那之后,初六佬在宁华的裁缝铺几乎暂时关门了。

回家后,一家人哭哭啼啼的,ri子很不好过。

这初六裁缝除了从陈家弄小路去过两趟宁华,基本就是不出门,也不逃难上山。

他老婆阿菊,在这一点上比初六强,当鬼子来之前,至少还拉着两个儿并催秀珍赶快往山上逃。

端午虽小,回家后跑外借这还那,拔菜、砍柴的事,还只有差他去办。

村里人们在议论:这是何必呢?

这也不能怪秀珍。

说起来,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只能说“倒霉”

,也不能算“丢人”



要怪,就怪ri本佬去吧。

可秀珍和她哥就是绕不出这么妖魔阵来。

廿八佬只能从端午口中知道一点秀珍的消息。他想当面劝劝秀珍,可就是见不着人,有劲也使不上。他俩的恋情一年多尚未公开,为的是怕秀珍她哥初六裁缝不同意,一口封死以后就难办了。所以廿八佬又不敢去秀珍家找她。

一天傍晚,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廿八佬的门敲响了两下,阿福去开门,一看是端午,便拉进屋来。廿八佬见是端午,便让阿福去叔家玩去。顺便往端午口袋里塞了一把果子。端午便低声说:“廿八叔,我姑让我告诉你,明天她很早就要走啦,再也见不到你啦,……新衣裳都拿来啦。”

“到哪儿去?”廿八佬惊奇地问道

“不知道,我爹把她卖掉啦。”

“卖到哪儿去啦!”廿八佬急切地问。

“不知道,反正蛮远嘎”

“你爹妈在家吗?”

“不在,去宁华等着见一个人,要很晚才回来。”

“那你去把你姑叫出来,我问问她,我在弄堂口等她。”

端午回家告诉了姑。秀珍把饭和菜都放在桌上,让端午慢慢地吃晚饭,说自己已经吃饱了,出去说几句话,等会儿就回来。她出门来到了弄堂北口,廿八佬拉着秀珍的手,夜幕之中慢慢地摸到他家的牛棚里。牛拦外放着几把稻草,廿八佬让秀珍坐下,问道:“明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珍一下跪倒在廿八佬膝下哭道:“小虎哥,我没脸见你啦!我在黄石村也活不下去啦,这断种的ri本佬……。”

“我不怪你,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啦,我对不起你哟!……。这断种的ri本佬!”秀珍哭得很伤心。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错,我要为你报仇。黄石村人都不会怪你的。”廿八佬一边安慰,一边帮她擦眼泪。……。

“你不嫌弃我?”秀珍止住哭声后问道。

“我怎么会呢?”廿八佬握紧秀珍的双手说

“你别骗我,我晓得嘎,男人都很在乎这个……。”秀珍显然不信。

“我不在乎,我可以发誓。”廿八佬贴近秀珍的脸说。

“发誓有啥用呐……,我的身子脏啦,……。”秀珍解释着又伤心地呜呜哭泣起来……。

“没脏,我永远都会要你嘎。”廿八佬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信,你哄我嘎……。”

“真的,我不是哄你,你要我怎么做,才会使你相信嘎?”廿八佬不知怎么说才好。

“你要真不嫌我脏哟,……那好,小虎哥,你来,我现在就给你……,这是我真心愿意嘎,你来,你上来哟!”秀珍迟疑了片刻,忽然拉着廿儿佬的双手,一下仰倒在稻草堆上,眼泪哗哗地对廿八佬恳求道。

“别这样,秀珍,你说过嘎,我们现在别这样,等你想好了,我要你天天陪着我一起生活嘎。”廿八佬又双手一把将秀珍拉起来,搂在胸前。

“你哄我吧,我知道你嫌我脏,还说好听的。你要是真不嫌我脏嘎,象现在这个样子,我即使不拉你,你也早就把我压上了……。”

“那你不要怪我哦,说我欺侮你……。”

“我不怪你,这本来就该交给你嘎,可断种的ri本佬害了我,使得我哥又把我卖给了人家,这太不公平……,也对不起你!”秀珍解释着。

“我们今天晚上一起逃走吧!”廿八佬使劲拉了一下秀珍的手央求地说。

“不行,我哥都收人家钱了,买米已经化了几块钱了。我逃走,我一家人都完了……。人家要骂死我的,会说我不要脸,是‘白虎’,还害死了这一家人。”秀珍无可奈何地诉说着理由。

“不会的……。”廿八佬坚持他的观点。

“小虎哥,你到底要不要嘎?还是嫌我脏,是伐?我要走啦!没时间啦,我哥嫂马上就要回来啦……。”秀珍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忽然发狠地推开廿八佬,说着就要往外走。

廿八佬实在没了办法,拉住秀珍的双臂,只好按秀诊的要求,来证明他不嫌弃她……。两人就在稻草堆上,一点一点、循序前进,渐渐地浓烈起来,最后全忘了刚才那激烈的争论情景,两人似胶似膝,如糖似蜜,**翻腾,若不是廿八佬那两夥虎牙把住了秀珍的嘴,秀珍几乎嗷嗷地叫出声来……。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人都感受了人间爽歪的真谛。

“证明”办完了,廿八佬搂着秀珍,再三劝说她晚上一起出走。可秀珍还是不同意。秀珍觉得这样至少已经对得起小虎哥了。其它呐,她早就想好了。她说:“小虎哥,来世我一定会嫁给你嘎,我们好好地做对恩爱夫妻。”

“为什么不能今世呢?”廿八佬搂紧秀珍贴近她的脸低声说。

“我已经说过了。我告诉你,我的心里确实只有你嘎。是断种的ri本佬,断送了我们的好ri子。其实,人家谁拿钱也买不到我的心嘎。”秀珍说得有点轻松,这使廿八佬又感到有些迷惑。

“把你到底卖到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很远很远,在诸暨县城南边不远的地方,一个叫什么的马…村。你也不要去找,你找也找不到嘎,找不到,你会更伤心……。以后伤心了,想我时,你给我烧点黄纸、插点香,祈求老天保佑我们来世能做夫妻。买我的那个可怜虫哟,他最多只能一块大洋恣一天……。”秀珍正在诉说着,忽然听见端午在远处叫她。她便迅速坐起来,提高点嗓子答应一句:“嗳!我来喽!”

“你等着我,秀珍,我一定会去找你嘎!……。”廿八佬拉着秀珍的手,给了她一个斩钉截铁的誓言,接着抽出右手往秀珍口袋外拍了一下,秀珍站起来,整理好衣衫又紧紧地给了廿八哥一个拥抱。然后快速转身,拔腿就跨出了牛棚。边走边答应着“来喽!来喽!端午!……”廿八佬在牛棚门口的黑暗中,站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默默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廿八佬比秀珍大了8岁,他是怎么与秀珍好上的?还那么的神秘兮兮?原来,初六裁缝仅有的一亩梯田就在小山坞,其中一块大的梯田与廿八佬的山地是上下邻居。初六裁缝种田没男劳力,只好把田当作旱地种植。小山坞野兽很多,有的旱地作物,每到成熟季节,晚上需要有男人睡在地头临时搭成的晒床上看管,否则,等成熟时几乎颗粒无收。

初六是裁缝,自认为比种田行业的等级高。所以,他从裁缝出师时开始,就不再兼顾种田了。他认为兼顾者,不伦不类,不专行,人家会说是“三脚猫”,这是他与前辈的思路不同之处。他的旱地种植,都是用他与人家换工来做的活。他的一个工ri,能换回人家一个半工ri。难怪初六认为:裁缝的行业比种田的农民等级高,原因就出于此焉。

初六虽然不亲自动手种地,他却暗地里找到了一个诀巧,他指挥他家种植旱地作物,统统参照地邻的上家---廿八佬的种植模式,人家种啥,他也种啥。人家今天种,他就明天种。为啥?这样等到作物成熟季节,他自然就不必去地头管了。那廿八佬家的狗和枪声,是不会分出那块地是谁的,野兽也是如此。初六认为揩这个油,是“不揩白不揩,白揩谁不揩?”

俱不知初六裁缝的这一招,却是给廿八佬和秀珍的接触,创造了更多的良机。

本来那地边的茶叶、地头的竹园,都是有许多共同作业的时间。

再加地里作物种植、管理和收获时间,他们又相同。

许多细小的工活,初六裁缝虽不参加,可端午、秀珍、阿菊她们少不了跑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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