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美丽的江南寸土(1/4)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1,山沟旮旯黄石村

浙江省的诸暨、浦江、义乌三县交界区域,是浙江中部典型的丘陵地带,一条浙赣铁路,在这里沿着浦阳江东侧的山漉,自北向南宛延通过。

铁路的东面,是会稽山脉的余脉。

山不很高,却崇山连绵,群峰竞秀。

山上树木茂密,一片深绿,不见其边。

山沟里都有那大小不一、自然生成的溪涧,如同人的血脉一样,网状分布,生成有序。

溪涧常年流水,淙淙作响,清彻如镜;发大水时,从浦阳江逆水而上、不足二指宽的石板鱼,滞留在溪水的石堰与小石潭里;鱼身红、蓝、黄三sè相间,成群地在水面或浅滩上游嬉追逐。

涧水东拐西扭地汇入稍大的溪流,溪水斗折蛇行地最终向西流进了宽阔的浦阳江。

浦阳江东侧,在距三县交界处不远的诸暨界内,有一条较深的山沟,称之二龙沟。从高处俯视,山沟两侧的山脉,宛若两条戏珠的小龙。东侧山石呈青灰颜sè,说是青龙;西侧山石呈牛黄sè,认为是黄龙。山沟口部偏北侧,有一小山,呈球状,名谓珠山。

二龙山沟的口部朝向西北,曲折的沟深,足有十五六里地。沟的源头,却在义乌与浦江的境内。沟不算宽,沟口宽度才千余米;珠山旁边,一个二百多户的珠山村,几乎占满了山沟口部的空地。

二龙山沟往里伸向东南,时宽时窄,婉延曲折;中间象树枝状又分别朝东、南、西三个方向,衍伸出许多条方向不规则的小山沟。

二龙沟内的这些小山沟旮旯里,ziyou地分布着十个诗情画意般的小山村,其远端四个,分别隶属于义乌和浦江管辖。

十个山村,其大小不一,多则五六十户,少的只有七八家;却都依山傍水,竹林相间,小桥曲径,幽然宁静。

村旁那些小山坞里的梯田和山地,多数是它们的先辈,自己辛劳地开发并遗传给其后代赖以生存的家业。

二龙山沟旮旯里,最靠外的那个小山村,名叫黄石村。

据说因其座落位置岩土独呈黄褐sè而得名。

村后的小山,其后连着黄龙山脉,‘风水’先生称其是只伏在黄龙身下‘半露身子的蜈蚣’,认为这村后小山,是块‘风水’宝地。

数百年前,早就被东边大村---元贺村的祖宗,选定为他们百岁后安息的坟山。

山上,直径二尺多的松树,参天林立;蜈蚣头部两只眼的位置,有两株红叶大枫树,相传至少有五六百年以上树龄,树身直径三四尺,树冠高仈jiu丈。

树上网络攀爬着多株臂粗的木莲滕;仈jiu月间,滕上摇缀着无数个青sè的、拳头般大小的木莲。

有后生用冰凉的山泉水,冲洗剖开的粉红sè的木莲果肉,滤后便得透明胶状的凉粉。

加点红糖、米醋,‘噗喽喽’地喝上几口,那是黄石村的孩子,当年都尝过的终生难忘的冷饮。

这美丽的江南寸土——黄石村,距沟口的珠山村也不过千米之遥,村北头几棵树身足有六尺多粗的香樟树,却把黄石村给深深地藏了起来;从沟口珠山村向里眺望,只见大樟树,却不见村影。老人们给孩童称那两棵最大的香樟树为:‘樟树亲娘、樟树亲爹’,说它们是黄石村祖宗的化身。孩子身体如遇不适时,有的老人还会去给香樟树烧香、叩头,求平安呐!其实,那只不过是他们的祖先,为这个小山村栽下的一道避风林而已。

2,勤俭·发家

相传这黄石村已有七代人的历史。

最先只有一户姓贺的人家,是因家境贫寒且遭受天灾,从六七里地之外的大村--“元贺”

村迁移过来的。

开始住在小山坞沟底旮旯的草房里,那草房原是为远道而来的元贺村人,在附近干农活时避雨、吃午饭和歇晌用的简易草棚子,当地人称谓‘山敞’。

经元贺村几位主要长辈议定:‘他迁移后,要负责为贺姓家族看管好附近三座坟山的祖坟和树木’。

贺姓族长们为此还特意从祖宗传下的、黄石村附近的公有田地中,免租划出两亩梯田、一亩萆山,归他家耕作。

不过,他还要负责逐步给

附近的草山植树造林,以彰显出贺姓家族家业之兴旺。

那元贺村是个六七百户的大村,都姓贺。

相传其祖宗来自湖南,年代已很久远,至少有五六百年以上的历史。

浙赣铁路建成之前,这里是附近方园几十里范围较大的集镇,街道和商店也曾兴旺过百年之久,故有些老人,至今还习惯xing地叫它元贺街。

义乌的楂岭人出外读书、经商,或去省里办事,往往愿翻过几道小山岭,路经这儿;否则,经义乌县城,须绕个大弯,多走百十里路。

直至宁华村因有火车站而渐渐繁华起来,从而取代了元贺村的商贸集散地位。

贺姓家族从二十世纪初开始,就倡导“学而优则仕”,在祖宗祠堂里创办了中心小学,并立有多种奖励学历、仕禄的制度。

村大了,耕作半径往往也大。元贺村的人去黄石村附近种田地,路较远。绕山脚走有七八里地;翻越一道清风岭,也有五里多路。管理不方便,因而田地的亩产多数不高。特别是租种宗族所有的公田,交了租,所剩无几。所以,有的人家,特别是缺少壮劳力的人家,就不愿再租种黄石村附近的宗族公田了;即使是私人田地,也想通过变卖,交换成离家近便一点的田地。

这户姓贺人家的独生儿子,有两个块头不小的孙子。

一家人祖孙三代,勤劳、善良,省吃、俭用,‘靠山吃山’,种田讲究‘jing耕细作’。

大孙子十五岁时,跟人拜师学木匠,五年后学成出徒,便能自立门户接活,农闲时还能帮家里干点农活。

这小子脑子还挺灵,在距家不远处那常年流淌着溪水的沟边,居然搞成了一个利用水力落差、自动驱动的大转轮式的“水踏对”

和“水磨房”

,使家庭妇女们最重、最累的体力活—-把稻谷臼成大米、米麦磨成细粉,变得较为轻松。

邻近村庄也常有人挑稻谷或麦子过来加工成大米、面粉的,加工费收的很便宜,每担稻谷只收三斤大米;米麦成粉,十斤粉收半斤。

不过谷慷、麦皮得留下,供他家喂养老母猪作掺和饲料。

小孙子继承父业,踏实务农,但娶进了一个灵巧能干的老婆,做豆腐、养猪都有一手。每天只做二十斤豆子,能出七十斤以上的豆腐。豆腐碴和豆腐水掺和着喂猪,猪特爱吃,长得很快;大猪一天长一斤,十来斤的小猪一天能长半斤。

她做豆腐有个绝巧――先捡出被虫咬过的破豆和小土石粒子,再将干豆上磨推成豆瓣后去豆皮,浸泡透豆瓣;上石磨时少添豆瓣,豆浆细腻;用的卤水,豆浆温度、稠度、点卤水速度和滤布粗细等等,都很有讲究。这儿的常年流溪水,水质特好,早上挑水,水更清净。所以她做出的豆腐没苦味,有点甜,细滑且有弹xing。只跑邻近一两个村庄,半个上午便能卖完,从来都不会剩下。

务农的以种田产粮为主,猪、蚕、桑、茶、杏、桔、栗为副。四季开花结果,八方财源增收。贺家的家业,因此发展得比较迅速。后来子孙们分家建新房时,干脆就从小山坞底旮旯,搬到了小山坞沟口的山脚下,该说是前进了一大步。

从此,元贺村人来附近农田干活时,避雨近便,茶水不愁;沟外大片快成熟的作物,有时还能托付给他们,帮着顺便照看照看。

所以这家几代人,在附近的几个村庄中,都有了很好的口碑。

每年元宵节期间,贺姓家族的一支龙灯,还会从元贺村远道特地过来表演一翻,亮一亮贺姓家族的背景。

到了中午时分,贺家照例都会在厅堂里,爽快地摆上几桌丰盛的酒席进行答谢。

在那个年代,大村欺凌小村是常有的事,无理变有理,多是敢怒而不敢言。

此举,却使得附近一些霸道的人,也不敢太小看了这个贺家。

3,和谐·兴旺

相隔不到五年,黄石村又从珠山村迁来了一户贺家的穷亲戚,他姓徐。还带来三个阶梯式高矮的儿子,最大的十二岁;都是“睁眼瞎”,斗大的字不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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