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问你是为什么吗？”陈飞扬想不通，“那时候为什么会爱上他？为什么会对他言听计从？现在又为什么会决定放手？”

雅雅声音动人，“爱他是因为他追求我的时候很用心，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气气你……那时候他总说，是你追求的他，而他没有愿意……”

现在聊起以前的事情，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陈飞扬，我一直都很羡慕你。随随便便客串了一个戏就火了，很快就签了知名经纪人，合作的都是知名导演。没有走过弯路，没有委曲求全。可我不同……”

陈飞扬听说过，雅雅出身凄苦，父母又重男轻女。走上演艺这条路，家人是非常反对的。她早期没什么名气，吃了不少苦，却赚不到什么钱。她的家人更是觉得这是低贱的活计，不如早早的嫁出去，还可以收些嫁妆，补贴家用。

雅雅低声说，“我一直都很期待有一个家，如果给我一个家的人，正好是你得不到的人，那就更完美了。”

她怅然的笑了笑，“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跟追求我的时候不同，或者说，根本就是两个人。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我一直觉得，不管他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只要他愿意回来，我们都是一家人。”

“可是现在不同了？”陈飞扬问。

“是，如果只是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为了儿子，我不能由他这么挥霍自己的人生。”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哦，对了，齐羽是你们的人吧？”

雅雅没头没尾的这一问，让陈飞扬慌了手脚。

“你说什么？”

“不要装了，”雅雅道，“现在侯凯的身边，只剩下一个齐羽还在帮他做事，可是以齐羽的本事，不应该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稍早前曝出来的那些爆料，错漏太多，那根本不是齐羽该有的水平。

“……”陈飞扬不想出卖自己的朋友，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说什么，可是我要提醒你，如果我猜得到，那侯凯也很快会猜得到的。既然齐羽是你们的人，就请你们提醒他小心些。”

陈飞扬不接话，却反问道，“侯凯也很快会发现你们的协议离婚是来真的，你又打算怎么办？”

雅雅笑了，“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也是，以她的聪明才智，才不会被这些事绊倒呢。

“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吧。”陈飞扬由衷的说。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雅雅俏皮的问。

七年前出演侯凯那部电视剧的时候，大家年纪相仿，有过一段相谈甚欢的时光。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成了不同路的人，甚至是敌对的人。

因缘际会，七年过去了，竟然又能重新做回朋友。

陈飞扬也笑了，“那是自然的。”

雅雅于是问了一个横亘在她心中很久的问题，“我一直都想知道，你们的交换人生是怎么实现的？是定时定点吗？还是只要你们想什么时间交换都可以？”

陈飞扬苦笑，“这我也不清楚，好像都是随机的……”

“随机？怎么可能？”雅雅疑惑道，“没有任何规律吗？”

“没有，”陈飞扬难得的坦诚，“你在新西兰看到的那一次，是我们第一次在白天交换，前面两次都是在睡梦中。每次交换的时间长度，交换的时候的时间，我们两个人在做的事情，都不相同……”

雅雅蹙眉，“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事情发生总有原因的呀？”

“之前在日本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五分钟之内就交换了两次，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找到开关了……可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灵了……”

“开关？什么开关？”雅雅问。

陈飞扬也不恼，“就是那天，好像只要我一想交换，就马上可以交换。好像交换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

见雅雅不搭话，陈飞扬又说，“交换的原因应该在我，好像每一次交换，都是因为我特别想要换过来才换得……我以为我就是那个开关……”

雅雅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飞扬啊，你有没有想过，交换是两个人的事情。”

“什么意思？”陈飞扬不解。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你们俩互换人生，怎么可能只有你有开关呢？吴笑笑没有吗？”

雅雅的话好像在陈飞扬的脑海中点亮了一盏灯。

对呀，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吴笑笑呢？这也是吴笑笑的人生呀？

“我可能说的不对，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问一下笑笑。”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陈飞扬挂了电话，躺回了沙发上。

在日本最后交换那天，吴笑笑一直有一点奇怪。

不只是那一天，好像从自己被侯凯堵在房车里，和笑笑互换之后到现在，她就一直很奇怪。

她是个很活泼很话痨的人，可是现在，不知道是因为行程太赶太累了，她工作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瘫在沙发上，或者是瘫在车上，不是玩手机就是打盹。

自己和Penny吩咐她去做的事情，她当然无有不依，可是又好像隐隐的生出一些叛逆之感。

想到那天，本来两个人已经交换回自己的身体的。可是吴笑笑说，再试一次，再试一次，看看是不是真正找得到开关。

自己才又换到她的身体中的。

可那之后到现在，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的生活没有任何动静。

陈飞扬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吴笑笑已经找到了这个开关呢？如果她找到了这个开关，却不想换回来呢？

这天Penny陪着笑笑在参加活动，飞扬没有去。算算时间，她们两个人也应该回来了。

陈飞扬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房间里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