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厅里。

茶香混着安神香的清幽气息飘散开来。

沉香木的茶几上摆着紫砂壶，壶嘴冒着缕缕白雾。

季青山坐在主位上。他端起紫砂壶，亲自给陈涛斟了一杯茶，

茶汤澄澈，香气扑鼻。

放下茶壶，他脸上强撑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神情凝重起来。

“陈神医，你有所不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下去。

“季家在江南能够立足，主要是依靠丹药生意。”

陈涛眉头一挑。

“丹药？”

“对。”

季青山点头。

“你们有炼丹师？”

季青山苦笑着点头，缓缓道：

“有。一部分是季家自己培养的，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一部分是花大价钱从外面请来的，签了死契。”

他顿了顿。

“江南的丹药市场，季家占了七，光在网脉里缓缓流动。

中央丹炉炉身上的锈迹正在片片剥落

八座小丹炉的基座同样亮着光，炉体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阵……阵法……活了？”

季青山的声音在发抖。

陈涛走到中央丹炉前，抬手在炉身上拍了拍。嗡鸣声更沉了。

“中枢换了，灵脉也通了。以后每年维护一次，具体维护方法……我待会传输给你们。”

季青山浑身一颤，猛地抓住陈涛的手。抓得比刚才还紧。

“陈神医！我……我季家……我……”

他语无伦次，眼眶通红，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陈涛抽出手。

“行了。丹药市场抢回来再说。”

季青山拼命点头。他转过身，朝侯老吼：“快，去请炼丹师！现在就开炉！试一炉丹！”

侯老转身就跑。

陈涛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茶呢？刚才那壶茶还没喝完。”

季青山连忙小跑着亲自去端。

片刻后。

紫砂壶端上来，季青山亲手给陈涛斟了一杯。

陈涛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院子里阵纹的光还在缓缓流动，中央丹炉的嗡鸣声低沉平稳。

空气里那股陈旧的腐朽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气息，

陈涛悠闲喝茶。

季青山看着重新活过来的阵法，老泪纵横，浑身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