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二章 誓约胜利

从黄老三家中走出来的时候，叶辰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人会按照自己的说法做事，因为刘彩霞对于刘家的恨意，并不比自己弱，不同的是，刘彩霞是私怨，而叶辰是国恨。

前世的时候，叶辰就调查过刘彩霞和黄老三的背景，黄老三倒没什么，天生混子，天上掉下个美娇娘，不过刘彩霞就不同了，她的爷爷刘一庞是现在家主刘一杰的哥哥，当时也算是事实上的刘家家主候选人之一。

原本世家之间如封建大家族般，有着立长不立幼的传统。

不过刘一庞实在是太过于混帐，而相对来说刘一杰又非常能干，而且以刘一雄刘一宏为首的其他兄弟，也是一股脑倒向刘一杰，因此刘家当时的家主便选定了刘一杰为继承人。

不过刘一杰当上刘家家主之后，刘一庞却是不服气，屡次三番进行挑衅，最后刘一杰也没有客气，亲手将这大哥给杀了，将刘一庞的儿子一股脑赶出刘家，并且将刘一庞那一系在刘家宗谱上除名，仿佛刘一杰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个大哥一般。

而刘彩霞的父亲刘元山没有什么实力，却妄想向刘家夺权，最后成为笑柄，郁郁而终，刘家也没有放过其他刘一庞一系的人，虽然没有明杀，却以非常的手段逼迫，最后刘彩霞为了活下去，再加上黄老三口才不错，将自己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所以刘彩霞就嫁给了当时还是乡下小农民的黄老三。

不过，虽然落魄，但是刘彩霞还是有一颗想要奋起的心，所以改名换姓，逼着黄老三卖了家里的田，来到帝京市寻求发展，不过黄老三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所以这两口子越混越差，几乎连生计都难以维持。

叶辰需要黄老三和刘彩霞做的事情，就是进入刘家做内应，也可以说是诱饵。若是其他人，叶辰还会担心对方因为怕死而不敢做，不过对于刘彩霞这样对刘家满腹怨念的女人和黄老三这样的老赌棍来说。他敢肯定，他们两个一定会做！

给刘彩霞和黄老三交代完事情之后，叶辰还留下了一些钱，离开了他们这破烂的家。才刚走出去，叶辰便听到刘彩霞和黄老三争吵的声音，他也只能是无奈地笑笑。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和一个窝囊混账的男人，能够维持这样一段婚姻，想来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再在街上吹了一阵冷风之后，叶辰走到隔开帝京城的通河大桥上，将saber叫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让你陪我坐坐！”

叶辰越过栏杆，在桥的边缘坐了下来，而saber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是安然坐下。

城市的夜晚虽然很安静，但是大桥上却总是有些车路过，灯光在两人的脸上闪过。冬天的河水并不深，月亮在河中的倒影就像是一个藏在河底的灯亮起来了一般。偶尔会有小船经过，又或者是夜游的船，马达的轰鸣声与桥上的车行声相互应和着，然后远去。

大多数的人都在这个时候睡了，他们还将要为明天忙忙碌碌地为生活而积蓄精力。想着这些，叶辰忽然有些空虚，她相信saber的感觉也是这样，如同她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也许就不会那么想急着离开。

叶辰不知道自己对saber的感情是怎么样子的，最开始的时候她是自己的恩人，后来再知道她和自己缔结了契约，而契约并不是自己卖给了她，而是她将约定给了自己，我是主，她是从，虽然这妮子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是从她很少对自己表现出反抗的情绪来看，她完完全全在严格的执行这份约束。

“saber，在没有与人交流的时间里，你是怎么度过的？”叶辰问道。

saber偏着脑袋想了一阵，然后道：“沉睡。”

“如果醒过来的时候呢？”

“就会去想着以前的事情，一遍一遍的想！”

“那样会不会很无聊？”

saber轻轻摇摇头，然后道：“我觉得这段我想要消除的轨迹，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如果它不能存在于我的脑海，可能就彻底消失了！”

听到这话，叶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你不只是在消除自己的轨迹，更是在消除其他人的轨迹，当你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时候，也许同一个时空的其他人会认为自己的选择非常有意义……”

saber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道：“叶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地方是什么么？”

“不知道，我一直都以为我是个浑身上下都讨人喜欢的人来着！”叶辰呵呵笑道。

“我最讨厌的是你自以为是的说教，然后动摇我想要回去的心，我很讨厌任何动摇我决心的东西！”saber非常认真地道。

“你承认自己被动摇了？”叶辰呵呵一笑，saber有些尴尬，却是没有再理他。

沉默了一阵之后，叶辰才冲着saber笑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的契约者不是你的话，会不会更有趣一点。”

“你有权利命令我取悦你！”saber只是淡淡的道。

“像今天那种假笑？”叶辰摊了摊手，然后道：“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可受不了！”

saber顿时有了怒气，直接站起身子，很严肃的朝着叶辰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讽刺我？”

“没这样的想法，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没有开心，反而觉得很无趣！”saber显然是有了怒气，那一双绿宝石般的眸子冷冷看着叶辰，腮也微微鼓起，一副不爽着就要砍了他的模样。

“你还真是容易生气！”叶辰也是站起身子，拍了拍手，saber只是冷冷看着他道：“因为你一直都在挑衅我！”

叶辰只是微微一笑，然后道：“可惜了，你算是上了贼船吧？想当初和我缔结契约的时候，就应该等着将我看清楚！”

saber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一般，低着头道：“我没有后悔和你缔结契约，因为我一直都认为你和我相似，而且，作为契约者来说，你对我很好！”

“是么？你倒是难得表扬我一次！”

“这是实话！”saber静静地道，“事实上，作为契约的从者，我应该对你无条件的服从，但是更多的时候，你都是在迁就于我。”

“可不可以算是我对你另有企图呢？”叶辰微微笑道，“比如说想要你的能力为我办事，比如说你这么漂亮，我很喜欢你之类的。”

saber只是摇摇头，然后静静地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叶辰只是淡淡一笑，然后道：“saber，你说你应该对我无条件的服从，是吧？”

saber轻轻点头。

叶辰看了她一眼，把外套解开，将手搭在女剑士的肩膀上，然后很认真的道：“用耳靠着我的胸口，听听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saber犹豫了下，却还是依言照做。女剑士的脸贴着叶辰的胸口，听着叶辰的心跳，她的眼睛看着下方，让人看不到她的神情。不过在这样的夜晚，因为互相之间的沉默，显得更加宁静起来，连车辆游船都不再路过。

“听到什么没有？”叶辰轻轻问道。

saber只是摇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叶辰，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没听到也没关系，我只想你离我更近一点！”叶辰微微一笑，然后越过栏杆，将手伸向saber，做了一个欧洲绅士微微躬身邀请的模样，带着三分玩笑的意味道：“美丽的骑士小姐，能邀请你一起回家么？”

saber轻轻点头，然后将手搭在叶辰的手上，叶辰微微使力，saber轻巧的一跃，站在他的身边。叶辰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缓缓地往桥下走去，而偶尔有那么一瞬间，saber想要挣开，可是最终却都没有付诸行动。

“知道你想要离开，所以就想把你留下来，但是当这种行为让你不开心后，我也只能放弃。”叶辰回过头来朝saber微微笑道：“因为你注定要离开，所以就很珍惜这短暂的相处。”

“华夏有句古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天下是无不散之筵席，但是所有人都希望直到筵席散去的那一刻，自己都还是开心的！”叶辰缓缓道，“所以saber，既然你决定了要回到曾经的世界重新选择，那我也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你做你最想做的，最能让你开心的事情。”

“请再告诉我一次，saber，你想要什么？”

saber有些愣住，然后缓缓道：“我想要回去！”

“我会帮你完成愿望的！”叶辰很认真地道：“尽我的一切，而你，saber，只要紧紧跟着我，就好了，知道么？”

saber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没有说出来，叶辰松开她的手，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然后道：“过几天就要和assasin，和另外的契约者战斗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战斗， 所以，一定要胜利！”

saber轻轻点头，然后也是郑重地道：“我是叶辰你的剑，是誓约胜利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