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欲成魔

“姐，可以发射了！”随着顾亦沉的话音落下，不只是古恒，叶家以燕古三为首的几人都是有些惊愕的看着他，然后沉着声音道：“我家少主还在里面！”

“我知道！”顾亦沉只是静静地道：“是他自己这么要求的！”

平静的海面上，玄武闭着眼睛，似乎非常痛苦，而它的口腔之内，泷始源和顾亦沉的决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两人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巨大的刀子割在玄武心脏一般，疼痛万分，可是玄武却还是紧紧咬着牙关，拼死也不让泷始源出来。

尽管有不动明王刀疯狂的吸摄着血雾，但是血雾还是无穷无尽，叶辰口鼻之间吸摄的都是浓浓的腥味，非常难受，更让他觉得苦闷的是，这些血雾一入体内，就迅速凝结成锋利的血冰，如同一根根针一般，刺穿叶辰的肌肤，血管……

就是这份痛苦，让叶辰有些难以忍受，可是一想着现在更加痛苦的玄武，他又觉得自己这点痛楚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丝丝热量从窍穴中渗透出来，虽然不强，但是勉强能够抵御住寒气，叶辰知道，这是自己在玄武血内畅游过甚至吞吃过玄武血的效果，想到这里，对玄武越发感激起来。

“怎么了？怎么不朝我发刀了？”泷始源阴阴一笑，手随意翻转之下，将玄武体内喷出的血吸摄到手上，然后凝成一杆血色长枪，“你似乎很喜欢我将来的宠物呢，居然一直都不忍心痛下杀手！”

听到这话，叶辰心中怒火再度升腾，却在这时，玄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朋友，既然你都下定决心要毁掉我了，又何苦不愿痛下杀手？”

因为一人一流用的都是传音入密，所以即使是泷始源也听不到。

“谁担心你啊！”叶辰冲玄武嘲笑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成功阻止泷始源，让你遭受这么大痛苦，心里有些愧疚，外加可怜你罢了！”

玄武只是呵呵一笑，喘息着说了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叶辰心想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回事，如果不狠心一点，会给玄武造成更大的痛苦。

“看样子是下定决心了呢！”泷始源微微一笑，右手执刀，左手持枪，显得神威凛凛。

叶辰将不动明王刀举起，电流在身上闪耀，我一直都很坚决！“”

手起！刀落！电光闪耀！刀气纵横！

这一次，两人都是抱定必杀的决心，出手毫不含糊，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拼了多少记。叶辰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上，腿上，胸口上，背上，似乎都被泷始源的木刀击中，在这样无数种痛压身的情况下，才让他的脑袋还勉强能保持清醒。

“去死吧！”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叶辰陡然暴喝一声，电光自他的身体冲天而起，身体内真气疯狂的从窍穴，丹田中涌出来，最后集中于手上，“雷龙灭天！”

霸道的刀芒挟裹着闪着耀眼白光电流如洪流般汹涌而出，此时的叶辰，如同龙啸大海，又如雷神降世，举着不动明王刀，刀人合一，从天而降，顺着刀芒朝着泷始源袭去。

泷始源眼中明显流露出一丝惊讶，却并没有慌乱，将木刀隔在胸口之后，手中的玄武血凝成的枪平着刺了出来。这玄武血枪陡然绽光芒，这光芒如雾，又如无数细丝，这细丝迅速变长，缠绕在泷始源周身，在短短的瞬间之内，就将他整个人都包在其中，刀、枪、泷始源在叶辰眼中消失，只有一团红色如血如火的光茧迎着叶辰撞来。

轰然巨响之后，整个玄武的脑袋都猛的震了一下。

原本闪耀的电光像是血光被冰冻起来了一般，维持着闪光的那个时刻，而叶辰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脑子一轰，身体撞在了玄武的牙齿之上，而在这瞬间，他背后玄武的牙齿又如同遭到重击般，碎裂着掉落下来。

泷始源傲然而立，口中轻轻道：“血屠众生！”

还是不行啊！叶辰借着不动明王刀，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可是身体已经完全乏力，经脉血管也被寒气彻底占领，真气不流，血液不涌。现在的叶辰，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能够拼着命拖我这么久，你已经很不错了！”泷始源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然后缓缓走到叶辰的面前，沉着声音道：“在这个以我为主角的世界里，芸芸众生，包括你，都不过是我将来步入巅峰的一块块垫脚石罢了！”

泷始源说罢，手中木刀乍然刺出，穿过叶辰的腹部，将他与玄武口腔中的血肉死死钉在一起。

“我说过要让你看到我的完胜，所以现在不会杀你！”泷始源哈哈大笑，“等我取得玄武，获得水神珠之后，再来用你的血，祭我泷始源的消失！”

他说罢，手猛的往前轰出一掌，玄武原本就被毁的差不多的牙齿瞬间化作碎屑粉末，而那口腔的肌肤和鳞甲，也完全抵御不住这一掌的威势，轰然而开。

黑暗之外，仍是黑暗！

“这……这算是彻底失败了么？”感觉到生命在体内流失，叶辰有些灰心的想着。本以为借着重生优势，神仙老头给的无上秘籍《虚经》，自己就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可是，自己终究是太过于骄傲了啊，骄傲导致失败！

“输的真惨！”一个清脆冷漠的女声突然在叶辰的脑海中响起，叶辰心中惊了下，往不动明王刀看了一眼，继而又是摇头否认，朝着四周望去。

“不用看了，就是我在说话！”手中的不动明王刀颤抖了下，让叶辰都有些惊讶。

“你不是那个吼着要喝血的疯子么？怎么这会变成了个娇滴滴的女声？难道你想在我死前对我温柔一下，治愈我受伤的心灵？”

“我本就是寄生于刀上的英灵，你要说男便是男，要说女便是女！”

“原来如此！”叶辰顿了顿，然后问道：“那你出来做什么？血喝饱了，现在出来讽刺我了？”

不动明王刀内的英灵哼哼了声，然后似乎就沉默了下去，过的一阵，她忽然又悠悠然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反正我现在人之将死，不会说谎的！”

“以你的实力，在这场战斗中虽然会输，但不至于会输到没命逃走这么惨。而且，水神珠你早就已经拿到，是什么理由，是什么信念，让你拼杀到这个程度啊？”

“理由啊？信念啊？”叶辰勉强呵呵一笑，然后道：“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什么理由，有什么信念，我只知道，如果我退一步，华夏就会危险十分，我退十步，亲人、爱人就可能会遭难百倍。所以，不是没法退，而是不能退啊！”

“原来是想守护！”那女声沉吟了下，然后问道：“如果成魔就可以守护这个国家，你愿意么？”

“都可以豁出生命了，成魔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叶辰淡淡一笑道。

“那你拿着刀，刺向自己胸口吧！”

“自杀？你当我是傻子啊？”叶辰鄙视道。

“你不是要成魔么？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那女声冷冷道，“难道你刚刚说要守护国家，守护亲人、爱人都是玩笑话么？你已经别无选择了！”她的语气颇为严厉，似乎比叶辰更急切。

是啊！被钉死在这里，等待命运裁决的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

想着自己的父亲母亲，想着这一世自己还没见过面的爷爷、亲生父母亲，想着坚定信念等着自己回去的林映雪、李思琪、李思敏，想着顾清儿、高娜、洛筱舞，想着顾亦沉、秦宇凡、易扬、易柔……想着生养着自己的华夏，想着一切一切……

至少成魔还有一线希望！

叶辰不知从何处，涌出力量，握住不动明王刀的刀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动明王刀瞬间击穿叶辰的心脏，鲜血如泉，汹涌流出，不动明王刀原本纯白的刀身顿时变得血红，瞬间又消失不见。

无尽的光明似乎出现在叶辰的眼前，一个身穿蓝白盔甲的金发女子在叶辰的面前一闪而过。

“疯狂吧，我的契约者！”

随着这声音轰入叶辰的脑海，他丹田之内原本龟缩一团的恶魔戾气如同发生了大爆炸一般，迅速的膨胀，从丹田沿着经脉涌入心脏，直到不动明王刀之上！

一种脱力感袭上叶辰的心头，突然间又是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出。

“我欲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