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隐于玄楼(1/2)

作品:《张茉儿新书描魂

,很深了,可谓是万籁俱寂,只剩下依旧刺骨的寒风不住呼啸而过。若说画骨楼平日里尚有些人声,只怕眼下是些许声音都感觉不到了。

今日之事,对于画骨楼中人而言,可谓是说不出的恐惧,人都怕下个变作石头的人,会是自己。

就连同顾寻,都是沉默的坐在房中,未,也没能开口说上句话。

是不是有人将手……伸向了画骨楼?

……

只是此时,倾微的房中,依旧是不安静,有黑白两道身影悄然而至。

这下范无赦不再吵着要谢必安翻看魂录了,他此时的脸,已然很是阴沉了,他生怕如同花霞的尸身般,又是个无魂之尸。

可随之,范无赦手中黑线传倾微的身子而过,竟是传来“咔嚓咔嚓”之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之中碎裂而去。紧接着,那黑线又次的穿透了倾微的身子,直到触上地面,停了下来,却是没能够定住谁人魂魄。

倾微如同花霞般,体无魂。

谢必安双眸眯,方才那“咔嚓咔嚓”之声,他自然是听的清楚。倾微体无魂,那么有的,又会是什么?范无赦手中黑线传过倾微身体之时,不住作响的声音,是何物传出?

谢必安身影闪,来到倾微身侧,蹲下身子来,并指探向倾微的膛,随之竟是发觉,她的身子就如同石块般硬!

……怎会如此?

谢必安手指变换,向倾微身上不同的部位点去,却又是发觉,所有他点过的部位,都是极硬的……

谢必安眉宇沉,并指划,倾微的腕口便出现了道切口,可随之那切口,竟是连滴鲜血都未曾出,而露出来的,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她身体的石块!

倾微的身体中,竟然是被填满了石块……

范无赦的神亦是忽变,要知晓若是常人,谁又能将这填满她身躯的石块在她没有外伤的皮肤之下塞进去?

“必安,看魂录。”

谢必安这才似是反应了过来,大手翻,魂录现,之后轻轻的翻动,找到之后轻轻念道:“倾微,女,甲子年正月十五离世,年十七。生前双目盲,却是能够将自己摸着的物件画出,因此曾任画骨楼画师。死因……”

谢必安的话到这里止了,范无赦蹙了眉头,向旁望去,道:“死因是什么?”

“……巫蛊。”

范无赦瞳孔猛然颤。……巫蛊,又是巫蛊。方才他便在心中想着,没有常人能够在完全密封没有破口的况之下将那将倾微身子全数填满的石块塞进其身体之中,到了现下才忽而明白了。

若是巫蛊,那么切,都说的清了。巫蛊之术中,有种巫蛊名唤石头蛊。那石头蛊不同于其他巫蛊般是污秽之物所致,却又是让人无可之,甚至根本察觉不到自己何时中蛊,便会死了。

巫蛊师将块巫蛊之石放在上,那此块石头便能够行动甚至呜啼,只要有人碰上了这块石头,便会中蛊。这石头蛊并不会使人立马命呜呼,但却是能够使人味的消瘦下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遂这也便是为何中石头蛊之人并不知晓自己中蛊之事了,因着只是消瘦罢了,许是女子还会欢欣也说不准,谁又会想着自己是中了巫蛊?

其实这石头蛊,若是最发觉了,也并不是无药可救,然般来说,这石头蛊被中蛊之人发觉之时,便是石头蛊能够飞入气双手双脚之中之时,而这个时候,此蛊已然无解,那石块会不断疯长着,很快便布满中蛊之人的全身,遂那中蛊之人自然而然也就命呜呼了。

“巫蛊之事,层出不穷,可谓接连三,须得要报给神君了。”范无赦道。

谢必安点了点头,道:“我亦是觉得,若是报给了阎王,许是也没有直接报给神君来的更好。只是……”

谢必安的话音止。

“只是什么?”范无赦反问。

谢必安轻叹,又次的展开魂录,开口道:“魂录所记,钰芦、春华、颖黎,皆是很快便会身死,我们需要将其魂魄收之。”

范无赦不解:“自然是要收之。阳届每日离世之人皆不在少数,你现下忽而说此,又是为何?”

“你未明白我之意。”谢必安道:“我所言钰芦、春华、颖黎,她们将死的三人,皆是画骨楼的盲女画师。”

范无赦这才愣。若说黑白无常平日里收魂每日数目都不少,可接连着有人死去,便就有些失常了。

“死因是何?”范无赦沉声道:“难道亦是巫蛊?”

谢必安与范无赦对视眼,却是轻轻点了点头。

范无赦心中惊,也明白了方才谢必安那字“只是”,这般况,他们理应是留在此看着,以便找出失魂之由,亦是找寻些对策。可眼下,这接连三的失魂,恐怕牵扯的是件更大的事。

就如同第次那被涟止许了日之阳的江郎之妻,她的魂魄遗失之时,范无赦与谢必安不知是不是涟止手笔而报于涟止。那是个魂魄尚且报,眼下这多个又怎能不报?

谢必安与范无赦此时心中想的,自然是样的,如此便对望了眼,是时黑白之影交错,倾微的房中,空了。

漫长而黑暗的阴阳交界之,于谢必安与范无赦而言,也不过转瞬,再现身已在神君府外。

神君府门外依旧威严庄重,谢必安与范无赦同抱拳微鞠了身子,朗声道:

“黑无常范无赦,”

“白无常谢必安,”

“有要事参见神君!”

之后是几息静默,少顷才有脚步声传来,来人乃是子千。子千袭红衣,面上戴着红假面,在府门前并指划出道符文,阵红光闪烁,而后才是开了门。

“位无常,主上此时尚在玄楼之中,还请移步入,稍作等待。”

谢必安与范无赦又是侧目对望了眼,而后道:“神君身子如何了?”

子千倒是并未有紧张之,开口道:“劳烦位无常记挂,神君身子安好,眼下在玄楼之中,也是为了别的事。”

谢必安这才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神君乃这世间所剩为数不多的神明,身子安危我等自然记挂于心间。”

如此三人也就攀谈了数句,直到府邸中堂。而谢必安与范无赦倒是也并未等许久,不多时,涟止便从玄楼之中而出,到了中堂之中。

只见宽且大的血红连帽斗篷款步而来,谢必安与范无赦瞧不见涟止的脸,然却是只觉随着涟止步步的前行,身上神泽涌动,那是……比之任何刻之间,都还要更加狂妄的神泽。

他们已然许久不见涟止了,在地府之中却时常听涟止传闻,只道他丢了九龙铃,又被沧溟重伤,在玄楼之中昏多日不醒……如此云云,但却绝不是如同眼下他们亲眼所见的这般。

虽说眼下涟止远及不上万年前万,可却是让范无赦与谢必安实打实的从心底觉得,这乃是真正的天家人。

谢必安与范无赦皆是愕然,半晌之后才回神,慌忙起了身,双手抱拳,向下微鞠:“黑白无常见过神君。”

好似有轻笑声传来,涟止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抬手,开口道:“何须虚礼,坐罢。”

谢必安与范无赦看着涟止坐在了上座之后,才顺着下位坐了下来,开口道:“我等近日在阳届收魂,却不料发觉,魂魄连连遗失。死者体,乃是无魂。”

涟止隐在血红斗篷之中丹砂眉宇挑,沉声道:“连连?”

谢必安点点头,应道:“正是。眼下丢的魂魄,已有两个,虽说并不算数目巨大,但其中却是有共同之。”

范无赦亦接道:“正是,他们的死因,皆是巫蛊。巫蛊之术乃是极污秽之物,阳届早已断了传承多年,纵使是有些巫蛊师,也是做民间消遣之人,作把式敛些钱财。可这番,却当真是上了能使人致死的强大巫蛊。”

“这便算了,若只有这两个魂魄遗失,许是也不会越过阎王来报于神君。只是这人,皆出自于姑苏城中的画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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