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你生，你要什么心理准备？”

“我……”

面对莫亦寒的质问，薛碧婷无力反驳，只是，如果他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可那个孩子却不是自己的，自己又能够接受吗？

“碧婷，你知道为什么我选黎茉雨吗？”

“为什么？”

“因为你对她知根知底，也明白我和她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

那种距离，是明明贴得那样紧，却依然无法全心全意；那种距离，是明明爱得那样深，却依然无法真心真意。那种距离，像是宽广无际的海洋中突发的暴风雨，总有一次的巨浪，会掀翻他们苦心驾驭的那条小船。

“就算是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你不是依然选择了她吗？”幽幽地，薛碧婷开口，有着异于寻常的温和与娴静，就像是个普通的妻子，在对自己丈夫诉说着自己的隐忍与委屈。

“那是因为，除了她，别的女人就算肯为我生孩子，我也会选择人工受孕，只有她，不用这么麻烦。”

“你还说你心里不是喜欢她？”

“碧婷，其实你是很了解我的对不对？你明知道我除了她，根本不会要其他女人的孩子，又何必对我苦苦相逼？”

一番话，真情实意，却又说得薛碧婷无地自容。她早已洞悉了他的需要，只是她选择的都是忽视，直到现在再也逃不掉了，她才发现，自己错过的，也许这一辈子也再抓不到。

突然，薛碧婷的心头升腾起一股冲动，凭着那股冲动，她强忍着内心的翻腾，自背后紧紧圈抱住他的腰身。

莫亦寒的身体猛然一僵，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自如，轻拍着她的手，他的声音温柔又好听：“面好了，去外面等着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

正午时分，世纪广场。

这次的周末，莫亦寒没有派人接她去别墅，反而约她来到商业街。

购物中心的人流量很大，印象中，莫亦寒不是那种喜欢到这种地方来的个性，可他却又偏偏约了自己来这里。并没想太多，黎茉雨只是默默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将自己的行踪，用手机发到了莫亦寒的手机上：“我在，音乐喷泉这里。”

总改不了这样的毛病，总喜欢在一个人的时候看喷泉，看着水柱一线线向上，又一线线下落，有如看生命的起起跌跌，最高就会低，最低又会高，反复无常，永不停歇。

风，微扬起她的发，飘摇着掠过她的视线。

黎茉雨回眸，只手捉住那长发的末梢，温柔地拨至耳后，不让它继续阻挡着她的视线。

越过高高低低的水柱，莫亦寒墨青色的身影，稳步而来，每一步，都似踩在了黎茉雨的心坎上，她就那样痴痴地凝望着他，痴痴地，痴痴地，一眼不眨………

“等很久了吗？”

人未站定，他已关切而语，黎茉雨摇头浅笑，起身，摇摇头，这才轻声道：“没有，我也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