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误会三十年!原来他才是那个最苦的人(1/2)
作品:《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陈冲的双脚,像是被水泥浇筑在了地下室地面。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孙刚才那番话,字字如刀,锋利无比。
不仅割开了陈年旧事的封条,更在他的心口上狠狠地剐着。
“你是说……”陈冲的声音沙哑。
“他当年在龙都和江南两地,频繁的来回折腾,甚至耗尽了家财……是为了救一个人?”
小孙正费力地搬动着纸箱,闻言停下了动作,被这年轻警卫员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只当这位年轻同志是被陈老那不为人知的惨淡家底给震撼到了。
毕竟,在外人眼里,位列军部九席、手握生杀大印的陈道行,怎么也该是富甲一方、威风数字!
“这只是其中一张。”小孙指着那一叠厚厚的单据,语气里满是唏嘘,“那时候外汇管制严,黑市价格又高,陈老为了凑这笔救命钱,真的是豁出去了。”
“他那个脾气您也知道,平时多硬啊?当年腿被炸断了都没哼过一声的主儿。可那年冬天,为了借那几万美金,他在几个转业经商的老战友家门口,整整蹲了好几天。”
小孙似乎回想前任警卫员一次喝多,不小心透露的当年惨状。
“有人念旧情借了,可也有人势利眼,没借不说还冷嘲热讽,说他这把年纪了,为了一个疯婆娘折腾什么,不如再找一个。陈老当时一声没吭……”
说到这,小孙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马哥喝醉告诉我的,当时说着说着还哭了,他说陈老他……就在人家大门口,竟然当着那个暴发户战友的面……扑通一声,跪下了。”
轰!
陈冲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
跪下了……
那个在军部会议上谈笑风生、哪怕面对刀枪也面不改色的老人……
那个被自己视作冷血无情、抛妻弃子、贪图权势的负心汉……
竟然为了那个在记忆中总是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在冰天雪地里,给别人下了跪?
“也不是什么秘密,跟陈老时间长点的人,其实多少都知道点。”
小孙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怀里的纸箱放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没注意到身后的年轻人已经泪流满面。
“人人都说陈老一生顺遂,从小兵做到军部大佬,风光无限。但依我看,这简直是放屁。”
“这就好比最近网上火的那条刀疤鲤鱼,人们只看到了它跨越物种的神奇,又有谁知道它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小孙靠在墙边,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手里。
“陈老这辈子,苦啊。第一任太太走得早,这第二任……也就是为了救她才欠了一屁股债的这位,原本也是温柔贤惠的人。只可惜,家族遗传的精神病,那是命。”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马哥说,人好的时候跟正常人没两样,那是真好。可一旦犯起病来,那就是六亲不认。”
“据说犯病之后,她会骂人,会打人,会产生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害她,甚至觉得陈老是要杀她。”
“陈老为了给她治病,大夏有名的脑科专家请了个遍,没用。后来听说国外那个梅奥诊所有希望能治,他就不顾所有人反对,硬是把人家专家组给请了过来。”
“那钱花的,跟流水似的。陈老的工资、津贴、所有积蓄全填进去了,还是不够。他就开始借,一张一张欠条的写。他这辈子最要脸面,可那几年,为了那点药费,他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让人指着脊梁骨骂是老赖。”
小孙深吸了一口冷气,声音有些哽咽。
“可最后……人还是没了,走的时候很安详,就葬在江南老家。”
“人走了,债还在。陈老他直到现在还没还清当年的亏空,所以您看这院子,这破车……不是他不想换,也不是他抠门,他是真没钱换啊。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大半都直接划给债主了。”
小孙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陈冲多年来构建的坚硬外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慢慢的,那些尘封在记忆最深处,被他刻意遗忘、甚至扭曲的碎片,此刻却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重新拼凑成了残酷而温情的真相!
……
“陈冲,你记住!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是个坏蛋!他嫌弃妈妈有病!他是魔鬼!”
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的尖叫声,在他脑海里回荡。那张时而温柔、时而狰狞的脸,是他整个童年的梦魇。
原来,那不是真相,那是病痛折磨下的谵妄。
……
“快!把门关上!外面有坏人要抓我们走!他们要害你!不要吃他们的东西!”
年幼的他被母亲死死地锁在屋子里,透过门缝,他看着窗外那个焦急敲门的陌生男人。那个男人穿着旧军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和玩具,嘴唇干裂,焦急地喊着什么。
可母亲却死死捂住了他的耳朵,告诉他那是坏人。
原来,那个被拒之门外的男人,就是那个为了他们下跪借钱的父亲。
……
“这药是糖豆,妈妈吃了病就好了,冲儿乖……”
母亲将一瓶花花绿绿的药片藏在身后,脸上是哄骗的笑容。而他在垃圾桶里见过那药瓶的包装,上面全是看不懂的英文。
原来,那不是糖豆,那是父亲卖掉了心爱的吉普车,才换回来的高阶阻断剂。
……
“我们不吃别人的东西!他们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母亲将一个提着米面的“好心邻居”用扫帚赶出家门,然后抱着他痛哭,说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们。
原来……原来所谓的“抛弃”,是她臆想的。
所谓的“坏人”,是父亲派来照顾他们的警卫员。
所谓的“不安好心”,是父亲耗尽家财、在千里之外送来的接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亲厌恶、抛弃的累赘。
他一直以为,母亲的疯癫和早逝,是那个负心汉的无情造成的。 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 最新章节第24章 误会三十年!原来他才是那个最苦的人,网址:http://www.64cs.com/588_507j/3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