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土匪汉奸‘三八廿八’(1/2)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婚宴大约进行到晚上九点多,东村、西村的客人大多东歪西斜地走了。金东的儿子富贵要到他妈家去住两天;金南、廿八佬陪送师傅及香山湾客人,到金龙家去凑合一宿。家里只剩下金东、新娘秋香、新郎金西。金东正打算简单收拾一下桌上的碗筷,等金南、廿八佬回来,一起凑合着睡一晚上。

正在这时,突然闯进两个穿黑衣衫的彪形大汉,一下坐到饭桌旁的掎子上,用手一拍桌子,高声喊道:“快拿酒肉来!老子来晚了。”

其中年纪大点的,把腰间的家伙拔出来,往桌上‘啪!’的一放,喊着:“人呐?!”

金东正从内门出来,听见喊声,赶紧上前仔细一瞧,“喔”!的一声,连忙拱手招呼:

“‘三八’大哥,好久不见,久仰久仰。小弟的喜酒刚散,改天一定专请二位,补上……。”

“就现在!听见没有?老子饿了!”三八仰着脸,毫不客气地命令着。

“现在没热莱了,只剩了一些冷的野猪肉,二位不嫌弃,等着我去拿来。”金东笑嘻嘻地应付了两句,就到厨房去切肉。一会儿端来一碗野猪肉,提着一壶老酒,放在了他们面前。

“请二位慢慢自用。”金东客气地招呼着。

两人就自斟自饮起来,吃到高兴时,又朗朗大笑。酒喝完了一壶,又让打一壶……。

这“三八”佬是何方人士?原来他是当地一个比较有名的土匪头子,手下有十来个人,七八条短枪。两支是德国造二十响快慢机,两支驳壳枪,其余全是绍兴仿造的山寨版驳壳枪。这帮人专门欺压百姓,有时还会窜到枫桥街上去打家劫舍、欺男霸女。老百姓恨之入骨,金东的东家也曾请来县保安队剿了几次。由于山大、地形熟,几次都让他们轻松逃脱。

这“三八”是他的小名。因他妈生他时,是早产,生下来时只有三斤八两重,却居然让她娘用她家一头母山羊的鲜nǎi给喂大了。她妈说他命大,她念念不忘这“三”“八”二字,这“三八”就成了他的小名。

后来仈jiu岁了,家里让他读私塾,读来读去,老不上进。十岁多了,有一次老师提问他三个‘八’的乘法口诀。他站着很快背了一句“三八…廿八”,引起课堂里哄堂大笑。老师纠正他为“三八廿四”,他犟着对老师说:“你错了,我妈说的,就是三八廿八!”课堂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气得老师把书本往桌上一甩,说道:

“简直不可理谕!你跟你妈学去吧!”气得老师丢下书本,没上完这堂课。

后来他还真的不上学了。所以村里人背后给他起了个‘三八廿八’的绰号。其实是他自己记混了,他是三月廿八的生ri,生下来时只有三斤八两重。

这‘三八廿八’从十三四岁开始,就偷鸡摸狗,调戏女孩,打架滋事,不务正业。后来他父母相继病故,家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变卖,就整天游手好闲,二十三四岁了,还是光棍一条。不久,他就投靠到会稽山一个土匪的手下,当了两三年土匪小队长。后来土匪内部发出内讧,他打死了一个匪首,带了十来个人,回到了枫桥,自立了山头。他经常出没在香山沟这一带,号称香山别动队。

土匪‘三八廿八’和阿三两人,已喝了四斤多老酒,嘴里还嗷嗷地嚷着要酒喝。金东怕他们喝多了闹事,就劝说下次再喝。这‘三八廿八’说话己经舌头发硬,硬要与新娘、新郎喝杯酒,再三劝说也无用。急得金东‘噗通’地跪下求饶:

“三八队长,你我乡里乡亲的,有事好说,好说嘛!我没请你喝喜酒,这是我金东不对,我给你赔礼了!”说完“磅,磅”地叩了几个响头。

这一遭,也不管用,‘三八廿八’连看都不看一眼,嘴里还叫着:“新娘子,新娘子呢?”……。

秋香与金西在房内听得清清楚楚.她俩赶紧出来,客气地端了一碗酒。这‘三八廿八’发红的眼晴,光贼迷迷地盯着秋香。秋香往金西身后躲,‘三八廿八’一把将秋香拉了过去,说道:“金兔的囡,好几年没见,就不认人啦?”“队长好。”秋香赶紧问个好。

“嘿,这还差不多,多大啦?”这‘三八廿八’边说边伸手,要去摸秋香的屁股。

“十九”。秋香一边躬身后退避让,一边回答。

金西迅速拉过秋香说:“秋香,我俩给长辈倒个酒,赔个礼。”

“不,我不是你们长辈,我不姓许。今天我是过路客,顺便要杯酒喝喝。新娘子坐下,单独陪我喝…喝杯酒!我今天也有喜,……。”‘三八廿八’一口喝下酒后,又提出分外要求。

“不行,今天是我们结婚的ri子,秋香,我们赔过礼了,我们走!”金西看出情况不妙,想退出这个场合。

“谁敢走!我说陪,就…得陪。什么‘……结婚的……ri子’,告诉你吧,今天是我高兴的ri子,本队长已是汪…总…统领导的区保…安大……队长了。很快,将全换ri本造的新枪,怎么样?还敢小看我?”‘三八廿八’一听说‘走’字,火气就‘蹲’地上来了。硬着舌头拉下了脸,立刻站起来,右手去摸腰间的二十响快慢机。

“那应该让ri本佬犒劳你。”金西低声说。

“别喽唆!我开……‘包’后,你们再结婚。老子的生ri是三月廿八,我三八队长有福气,这一生我起码要开它廿八个本人给我撑着,谁敢不听。”三八廿八急得有些不耐烦了。

“大队长,别开这个玩笑”金东忙过来园场。

“谁开玩笑啦!阿…三!看好新…郎官!我要进去开…第16个‘包’啦!”‘三八廿八’拉着一个长脸,火气十足,又自以为荣地从腰间拔出了二十响,结结巴巴地对金东嚎叫着,然后环顾了阿三、金西和秋香一眼后,把枪口对准了秋香。

“走!进去!”‘三八廿八’把枪口往新房方向一指,又回到了秋香的胸口。

“啊…金…西……”。秋香啊地哭了出来,喊着金西。

‘三八廿八’一只左手抓住秋香的衣服,用枪口逼着秋香一步一步地退到了新房里。

那边的阿三把金西也逼到了墙边,jing告金西,不要动,动一动就开枪。

此时金东转身回到了自己房内,掩起门,提着一支**从窗口跳到房后。

外面黑洞洞的,他猫着腰到了新房外,用手指扒下了一小块灰泥。

从草缝中他见到秋香已被‘三八廿八’逼到了床前,嘴里还哭喊着“金西…金西…”



由于二人靠得很近,金东不敢开枪,他怕伤着秋香,急得他象热锅中的蚂蚁……。

金东没有其它办去,只能等待合适时机……。

金西这边也是逼得很紧,他听见秋香不断地喊他救命,声音愈来愈惨烈……,忽听见秋香“啊”地喊了一声,再不喊了,没了动静,金西的心碎了……。他试着移动一下,阿三就用枪口狠狠地顶他胸口一下,威逼着再动就开枪。金西知道这帮土匪,是杀人不眨眼的。他只好伺机,如何变被动为主动,……。忽然他听见了门口远处传来了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土匪阿三也听见了来人,他立即向内屋喊道:“老大,快点,办完事没有?来人了……。”

“还真是开‘包’货,弄得我手上都是……”。‘”三八廿八’左手提着裤腰,右手正往蚊怅布上擦血。忽然‘轰’地一声,他惯xing地把血手护在了头上,歪歪斜斜地瘫倒了床前……。正在这个当儿,中房客厅的门被推开了。阿三听到了推门声,他用力顶着金西,头转向进门。枪口立时被金西打了一下,枪也响了,枪口被打到了胸左下部位置,金西应声下滑……。

这时,同时进来两个人,一人双手死死卡住阿三拿枪的右手腕,另一人双手从后面死死抱住了阿三两只胳膀。

卡手腕的正是廿八佬,他象杀猪时卡着猪蹄似的,一下把阿三的右手腕拧过九十度,痛得阿三忪开手嚎嚎地叫。

廿八佬又一勾腿,阿三侧倒了下去,被抱住他的金南死死地压在膝下。

廿八佬拾起驳壳枪两步跨进了新房,见‘三八廿八’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张着手想去抓椅子上的枪,但无力挪动身子,还是够不着……。

廿八佬举起枪,对着‘三八廿八’的胸口补上一枪。

接着又到中房,顶着阿三胸口也是一枪。

金南赶紧过去抱起金西,见已停止呼吸,只好依依不舍地慢慢放在了地上。

金东本已躲进树林,后来听见枪响,又回来在房后偷偷观察。见廿八佬、金南在房里,赶紧回房,看见金西在地上躺着,巳经停止呼吸,见秋香光着肚子在床上不省人事,脑门旁边被枪头打出个大血块,鼻孔还有一点气,赶紧盖上被子。

此时,金龙、李郎头和金兔两口子听见了枪声后,也都赶了过来。秋香她妈见女婿不行了,女儿也不醒,一下也瘫倒在地上。

最后几个人商定:金东和金南赶快离开这里,带点生活必需品往远处逃,这儿不能待了。其余匪徒,有可能要来报复滋事。如有土匪家人告法,县里保安也有可能介入,来应付了事。金东的儿子富贵在当地也不安全了,金东和金南带走也不方便。廿八佬主动提出,认作干儿子带回黄石村扶养,今后长大再设法父子团圆。原先打算秋香视情况而定,等商量出意见后,秋香也断了气。

当晚廿八佬把2个土匪的尸体肢解了,4个人抬到圈椅湾埋了。

当有人问起时,都按商定说‘酒席散后,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见到新郎、新娘的尸体,是被洋枪打死的,已同葬在山上。

金东、金南,人也不知去向。

’人们不可能怀疑是自己兄弟作的案,他们也没有洋枪。

两支短枪,分别由金东和金南各带走一支。

金东考虑大山里土匪多,担心带洋枪路上会有麻烦,就把那支短枪及20多发子弹装进了瓦罐子,罐口用毛笋壳包好,藏到了大魔岭后面一个小石洞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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