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廿八肉铺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1942年重阳,黄石村再次遭到劫难之后,廿八佬又外出到z*j县城南去了,在外陈附近的街上,开了一家“廿八肉铺”。一方面,继续兑现四年多前对秀珍的承诺;另一方面,他又联系上阿强他们几个共同参加过抗ri除jiān活动的好朋友,商量继续寻找杀ri本鬼子报仇的机会。

他本想带着阿福,可阿福不愿出去,他愿跟nǎinǎi一起留在黄石村。他说是饿不着他,有许多办法能使他和nǎinǎi吃饱肚子。即使和端午一起出去讨饭,他也愿意。他认为因杀ri本鬼子而落难讨饭,不算丢人。廿八佬觉得阿福年龄虽然才11岁,但他很懂事,能吃苦,生存能力很强。最坏的境遇就是和端午他们一样出去讨饭。那样也好,苦吃多了,长大后会更加坚强,更加有出息。

1942年10月底的一天上午,一个笠帽前沿压得很低、身穿白布衫、黑裤子的黑大个子,来到了“廿八肉铺”面前,环视了一下后对廿八佬说:

“卖肉的老板,这猪肉挺肥的,你有猪油卖吗?”

廿八佬一楞,心想:这说话声音怎么那么熟悉?那人一抬头,“噢!里边谈,请里边谈。”廿八佬一看是金南。多年不见,长出胡子,也比过去黑多了。廿八佬让金南里边稍歇片刻,他把几个顾客‘打发’走了,好早早收摊,剩下的几十斤肉,等下午再卖。

廿八佬割了一大块前腿肉,两叶猪肝,提到旁边饭店,让老板再给弄两个菜,中午送到他店铺。

他的店铺进深很大,后半间住人、烧饭,后边也有门。廿八佬把肉店铺的排门,早早推上了四五块,柜台上方几个挂肉的铁钩,已空空如也。他同金南来到后间,坐下后打算好好地聊聊……。

得知金南如今已是新四军军械修理厂的副厂长了。他这次出来,是为了搞一批步枪、短枪的枪栓、击发机等小配件。因他的修配厂,在大山深处的自然山洞里。进山路上,鬼子和ri伪军,还有**的顽固派控制得很严,大件的、jing密的机床,根本无法运进山去。而且山洞里的电力供应也不足。所以就改为在城市郊区的地下工厂里秘密地加工生产,再设法转运,送进山里去组装。

金南让廿八佬准备几十斤猪油,板油、盘油、肉膘都行。

他打算买几个贴着商标的绍兴豆腐ru坛子,把枪械的小配件用油纸包好后,放进坛子里,至坛子的四分之三高度,再倒进熬好微热的猪油,待冷却。

只要不是夏季,猪油便会凝成白sè固态。

再在其上分层装上两层绍兴豆腐ru,醉方、红方或臭豆腐ru;然后,再倒进一些黄sè或红sè豆腐ru汤。

放在箩筐里,每人每次可挑四坛;乔装成卖豆腐ru的小商贩,或扮成贩卖猪油的小商贩,挑着走村串巷。

这种小商贩,在当时当地的农村中,比较常见,不会引起怀疑。

只要运到根据地附近山沟边的几个村庄,新四军就有十分把握,分散后,再多次安全地转运进根据地。

廿八佬从饭店订的饭菜送来后,他俩边吃边聊。从分别后的经历,聊到打鬼子报仇的行动,以及个人的私生活等等。交谈中,廿八佬感到金南明显地变了,变得有勇有谋,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了。一说起话来,心里想的就是为国家,为全中国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很少提及为他弟报仇的事。廿八佬是既敬佩、又羡慕。他为自己结交了这样的一个好朋友而感到高兴和骄傲。

后来chun节前后,金南又来办过四五次这种运送,都是廿八佬帮的忙。

一次是用木桶装酱油,一次装绍兴醋。

都是由廿八佬改做成桶中桶,内桶装酱油或醋。

外桶与内桶之间竖着放包装枪配件,再在缝间灌猪油,装好外层后钉死盖子,上面打不开,也不生锈。

只是在内桶盖上,有一个打酱油的碗口大小的园孔,并加了木盖。

几次都变换花样,伪装得比较巧妙,所以偷运都挺顺利。

而且猪油、豆腐ru、酱油和醋还可食用。

此事,曾得到浙东新四军后勤部有关领导的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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