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长工阿大兄弟仨(2/3)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师傅李郎头让金南带着新徒弟来完成。

金南经过细心捉摸与钻研,用3天左右的功夫,就完成了3套15件器具。

年轻客户很满意,拿着器具与金南聊了很长时间。

得知这金南原是香山沟外徐村大财主徐盛的长工---金东的大弟,脑子很灵,知道的事情也挺多,还会用钢管做出**管、击发龙头等铁件。

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多,xing格也有些类同,于是彼此相见如故。

后来那年轻人一有机会,就常来铁匠铺聊天,还让金南又给他打了一套**的铁组件,木质配件由年轻客人自己做。他还告诉金南,如有需要,他可以承揽枪托木配件的制作,一定做到让使用人满意。此人敢开如此大口,他是谁?姓甚?名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南他哥的好朋友,一位年轻的细木匠和“多面手”――贺晓虎。

当廿八佬得知金东大哥现巳去管香山,又住在香山沟内不远的“山敞”里,就立即勾引起了廿八佬的两个‘瘾’来。一个是他有‘猎瘾’,还有一个是木匠的“木瘾”。“猎瘾”好理解。何谓“木瘾”?木匠都想弄到几块别人少见的好料,来制作他们自己的工具配件,让别的懂行的木匠看了有些眼馋。所以特别爱找古怪稀罕的木料。

木匠对各种木料的材质和xing能,最适于何用,都有比较清淅的了解。好的木料,特型的木料都是很难寻找的,一般小山上根本见不着,只有在深山老林,人们很少去过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这种百年寿星式的怪材。

象枪托木,以中密度木质为好,应不易碰坏或碎裂为原则,但又不应太重,更不宜太轻。高密度的红檀、黄檀木太重;低密度的白杨、杉木易碎、易裂。猎人有人喜欢桃木,那是讲去邪、吉利。军品,则多用水曲或黄杨木。而木匠的刨床,则喜欢高密度、耐磨的、且木质顺滑的檀木和黄花梨木,最为稀罕的,该算是羊角树的木料。

又如江南农村耕田用的木犁杠,不仅要吃得住犁田时的大拉力,更要求中间有一个弓背式的弯度,使翻出的大块泥土有翻身落地的空间,否则卡住了,牛就拉不动了。

用大木料锯出中间的弓形时,木质纤维就锯断了,吃不消耕田时的大拉力,会引起劈裂。

所以这种犁杠,一般都长在大山的水沟旁边的石塌缝里。

古人云:“大山数百亩,难寻一犁杠”



树都有向上生长之规律。

当树生长时,若其上方受岩石阻挡,则自然弯折向外生长,直至无阻挡处,又再弯折向上生长,于是便自然生成了一个弓背式的弯度。

这种树木,以槐、檀等硬杂木较好,如有胳膀粗细,便能经得起耕田时很大的拉力作用。

最稀罕的也当算是羊角树木,木质十分坚硬,纤维细滑。

羊角树是一种常青树,叶片厚,叶边长有很硬、很锋利的七枚枣红黄边的大针刺,刺跟宽,刺尖锋利,人手不敢触碰,故砍柴工避而远之。叶尖一枚大刺向下,其两旁各有一枚向上,前视呈羊头形状,故命羊角树。该树百年不过两米高、臂膀粗。其树皮呈淡青灰sè,刮下砸碎呈稠浆糊状后,粘xing极大,苍蝇、蜜蜂落脚其上,一只也逃不走,即使是麻雀,粘住了也无可奈何。

廿八佬还常听金南说起,他大哥的两支**和一只猎狗都神得很,他就很想找个机会去开开眼界,长点有用的知识。

其实金南也爱打猎,他去大哥那里过节时,没钱买好吃的猪肉、鱼、鸭之类的东西,往往上近处山上打个雉鸡、野兔来吃顿野味。金东的猎狗的确很厉害,只要打伤了雉鸡、野兔之类的小猎物,准跑不了;十拿九稳,它会咬着送到你的跟前,又摇尾巴、又翘首。

1936年初,金南代大哥约了廿八佬,等农历年后正月初九那天,共同去香山沟汇猎,他又邀到对门的金龙、金兔兄弟以及沟口东村、西村的3位猎友。他们计划一起去香山沟东侧较远的圈椅湾去汇猎野猪。

野猪往往大小成群,每群至少有五六头以上。

这些人,都非常熟悉野猪的活动习人和3只猎狗负责汇合驱赶;廿八佬、金东、金兔五个枪法好的持枪,隐蔽地守在野猪逃跑习惯路线上较为开敞的山坳两侧,2人一组。

当野猪群出现在目标位置时,先放过一半左右。

后一组的2人,先开枪打后面的几只。

2人同时从两侧朝下方向shè击,使猎物只敢向前逃,不敢拐弯,也不致伤着猎人。

前一组再开枪时,目标打前面几只。

这样都双保险后,收获还真不小,大小共打到了3头野猪。

当场破肚分割,每人扛回了20多斤红通通、血淋淋的野猪肉。

在汇猎过程中,廿八佬在溪涧的石壁处,还果真发现了一株非常难得的大羊角树。廿八佬砍下后,暂时作为抬杠,与金南扛着分到的野猪肉,兴高彩烈地回到了金东的山敞里。夜间,他们伙同金龙、金兔等人,边喝老酒边聊天,美美地品尝了一顿野味。一回生,二回熟,后来他们之间渐渐地成了固定的好搭档。

1937年底,ri本鬼子第一次轰炸诸暨县城后,枫桥乡的抗ri活动开展得很活跃,**z*j县**员代表会议在枫桥新店湾召开,讨论了抗ri救亡问题。

金南的消息非常灵通,他打短工时认识的几位朋友,晚上经常到店铺来坐坐,谈论一些有关抗ri的信息。

各村的**队都成立起来了,他们还想再造几支**。

金南负责铁件的制造,廿八佬正好在枫桥,金南托廿八佬承担木托构件的制作。

当地的老百姓抗ri情绪非常高涨,各村都打算进行可能与必要的自卫。

金西跟着大哥,整天在大山里跌打滚爬,也练成了一副好筋骨,养成了一种能吃大苦、耐大劳的xing格。转眼间就到了1929年底,金西已有15岁,个子快赶上了大哥金东。兄弟3人商定,‘大哥金东先成家。’

2个弟弟认为:他们长大chéngrén,之所以有了今天,全靠大哥象爹一样,时时处处,给他俩以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关照。大哥如今年纪已超过35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再拖下去,就更难办了。所以他们都愿将打工挣的钱,全拿来补贴大哥娶亲。

这亲可是不容易娶。

金东年龄已大,取姑娘难找,取寡妇嫌居地偏、路远,没有家产。

媒婆的化费已用去不少,却没找到个可取目标。

后来媒婆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金东不妨“典”

一个儿子。

沟口东村有一户人家,男人长年得病卧床,只能张嘴吃,不省人间事;孩子才7岁,家境十分困难。

这家的女人赵chun兰才31岁,人长得很不错,她愿为别的男人“典”

生孩子。

如需要,可养到5岁领走。

价钱为10担米钱,出生后每年3担。

这样,金东既能传宗接代,又可正大光明地过一段夫妻ri子,白天照样还可以自己打短工挣钱。

兄弟3人商量后,同意了媒婆的主意,金东去与东家商量。东家见他们忠心耿耿,为人可靠,就同意他晚上可到沟口东村赵chun兰家去睡觉,反正路不算远,白天照样管山,一切不变。还把他15岁的弟弟金西也雇为长工,18岁之前按6分工钱,安排到沟内20余里远的香山湾里,去看管、培植和拓展香山湾几十亩香榧树林。

这片香榧树林中,有许多上百年树龄的大香榧树,一棵树能产上百斤香榧。这片香榧林,是东家下半年的一项主要经济收入。

香榧,是浙江省著名的土特产品,深受港澳及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青睐。全国乃至全世界,也只有浙江省诸暨县枫桥镇的这个大山深处方远十几公里的山上,因其气候及地理环境条件独特,才出产这种一年开花,3年熟果,营养丰富,皮薄、肉香、味甘、质脆的橄榄球式的小香榧。

香山沟的地形,好比是池塘里的一株红菱。它的根脚,落在塘底泥土里;根系悬挂在深深的水中;它的茎叶和菱角,则悬浮在池塘的水面上。云雾缭绕的香树湾,就象是那红菱的茎叶和菱角,翘起向四周伸展着。从香树湾而下的溪涧,就象红菱株的根系,细长地悬靠在山沟中。香山沟的溪流,最后流出山沟进入江河,如同红菱的根系最底部,伸入到池塘底的泥土里。

香树湾又象亿万年前曾经喷发过的死火山口,其形如同一株浮在水面上正在开花结果的大红菱,面积足有百十亩之巨。香树湾的香榧林形成规模,已有数百年以上的历史。

人们常说:“山有多高,水就多高;有水便有鱼。”一点不错。香树湾的出口处,就有几眼泉水和3个阶梯式的池塘。池塘里的鲫鱼、白条鱼,还真不算少,每当大雨过后,香树湾的小溪中也有成群的白条鱼在嬉戏。

香树湾3个阶梯式的池塘旁边,有一个小村。

村旁的小山上,还盖了一个小庙。

传说,这个小村已有百年以上历史,七八户人家,全是大男人,因此人称“光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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