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众乡亲群而攻之(1/2)

作品:《黄石村与警笛声

1942年农历9月初,诸暨天气非常干旱,部分水田里已经干涸裂缝,二季稻叶的尖端已经多呈枯黄sè。黄石村人种田,水田都习惯种二季稻,到“秋分”时节,水稻已经有一尺多高了。那些因缺水种不了二季稻的旱田里,人们都在犁田耕种萝卜菜和胡萝卜。

农历9月初6下午3时许,有两个身穿黑衣衫的人,从珠山村旁的小溪里迅速向上游逆水跑动。天旱,溪水较少,溪底两旁多数露出了浅滩。二人时而猫腰快速前进,时而挺直身子在水中跨行。小溪宽度有两米多不等,是从长游村方向经黄石村边,流经珠山村旁,再汇入浦阳江。

穿黑衣衫的二人不到黄石村边就上了岸,从村外的景山脚下,转到了黄石村北那两棵大香樟树西侧的石竹园里,又迅速进入廿八佬家的牛棚,找到了月半佬。

原来二人中,一个是廿八佬,另一人则是廿八佬的朋友,珠山村过去的**队长,也是廿八佬从前去南面青龙山打猎时的队伙,名叫初一,绰号‘初一莫乱’。

这廿八佬,当下已是“黄龙游击队”

的队长。

他原是黄石村**队队长,**队被县zhèngfu下令改编为抗敌纠察队,廿八佬认为县zhèngfu这个动机和目的不清,就与几个好队伙商量后,自行组成了黄龙“游击队”

,5个人,5支枪,其中2支山寨版驳壳枪,不脱产,专打ri本鬼子。

他俩现在的身份,一个自称黄龙游击队队长,一个自称为双龙游击队队长。由于他俩都处在政治组织之外,又有个人私仇在身,所以他们的行动,无论是在外地,还是在老家黄石村,也只能象散兵游勇那样,是无组织的、无远大目标的、以专杀鬼子为个人报仇的正直的浪子行为而已。

廿八佬忙问他弟,是否看见刚才有两个ri本佬进了黄石村。月半佬告诉他们‘两个鬼子刚出村,与上半年杀死的那两个差不多,都不带枪,一个是官,一个是兵。当官的带了一把指挥刀,当兵的只在腰上挂着一把刺刀。’

看来他们是新来的,对这里的形势还不了解,才敢如此胆大妄为,不带枪敢进二龙山沟里来游逛。廿八佬俩迅即从村北方向下到溪里,继续逆流而上。刚到村南方向50多米的溪里,就见到了两个鬼子走过石板桥,往长游村方向继续往南游逛。廿八佬俩立即爬上路追了不到五米,鬼子发现了后面跑动的两人,见来人形势不妙,立刻分开,一个向东跑,一个向南跑。廿八佬说:“先干掉东边的,南边的跑不了。”

他们俩往东追出不到10米,鬼子见田里干燥,就下稻田又拐向南逃,企图两个鬼子联合起来共同对抗。

稻田里虽干躁,但有一尺多高的稻子阻挡,跑不快。

此时珠山村的游击队员‘初一莫乱’举起了山寨版驳壳枪瞄准,“叭!”

枪响了,鬼子应声倒下了。

还挣扎两下想爬起来,廿八佬靠近又补了一枪,彻底瘫软了,不动了。

两人走近看了一眼,踢了一脚后,‘初一莫乱’赶紧把弹壳捅出后装上子弹,两人又迅速地去追赶那个拿指挥刀的鬼子。

小鬼子听到枪声后,跑得很快……。

他忽然拐向东逃,这时在田里种萝卜的老百姓,都看见了小鬼子往东逃去,身上没枪,所以都大声叫喊:

“别让ri本佬跑了!东边截住他!”有人在田里高喊。

“别…怕!ri本佬没带…枪!”有人大声提示着。

“别让他往…东…逃…走!”喊声四起。

“大家都来打ri本佬!”喊声在山谷里震荡着。

………。

这时从四面八方约有20多人,有的拿锄头,有的拿铁锹,有的举扁担,将小鬼子包围起来,包围圈渐渐缩小,大家守住干燥的几块田边的小路,知道小鬼子也不敢下到水田的烂泥中去,那更难拔腿逃跑。

此时的小鬼子,知道跑不掉了。他干脆不跑了,见都是些简单的木把农具,他选了一块没翻过土的较平坦的空干田里,抽出了指挥刀,两脚分开,摆好了格斗的架势。他可能在ri本武馆里,练过两下子。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喊道:

“大家一齐上,举起家伙来,上!一!……二!……三!打!”

鬼子见10多件家伙,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一起砸下来,他一躲闪,“咣!”“咣!”两下,把两根锄头和锹杆劈断了,鬼子侧过身来,又是咣咣两下,又劈断了两根。幸好人愈来愈多,劈断杆子的人往后撤,新赶来的就上去,一连劈断了七八根,人们围着不动了,鬼子在前后左右环顾着,也不敢冲出人群去。正在此时,听见一个人大声喊道:

“前面让开点,让开,快让开,别伤着自己人……”。

大伙回头一看,“噢!原来是廿八佬来了。”

“廿八佬来了!”“快让开!”人们不由自主地喊得很响,似乎喊得响能壮自己的胆,还能威慑鬼子的心理。

见廿八佬举起手中的真驳壳枪,对准鬼子“叭!”

地一枪,鬼子的腿一歪,倒在了地上,鬼子手中的刀还在向上挥舞着。

但此时,他的身子巳不能移动,即使能劈掉一两根铁锹木把,也无法躲避众多的铁锹和锄头。

这时,不知是哪个勇敢的黄毛屁孩,一块烂泥狠狠地、准准地正砸中了鬼子的脸。

鬼子的眼,被泥巴糊住了。

人们趁机狠狠地朝鬼子身上、脚上、头上“劈!”

“叭!”

地砸下去,鬼子的嘴在”

噗!

…噗!”

地吐着血水和粗气,20多人都没放过这复仇的机会,‘痛快哪!

你小鬼子也会有今天!

’人们的心头都这么想着。

直到鬼子的头、手和身子都被砸烂了,嘴也不吐气了,才住了手。

廿八佬这回,又缴获了一把指挥刀,他手拿指挥刀对‘初一莫乱’说:“你要的话这把刀给你,我有一把了,刀不错,好钢……。”‘初一莫乱’笑笑说:“你一块儿藏着吧,我拿去担心村里有鬼,会传到岗楼的二鬼子耳朵里去,找我初一的麻烦……。”

“也好!

乡亲们,你们不要怕,要是有陌生人问起,就说是抗ri游击队杀的,往哪里去了?

就说去句乘山了。

他们敢上山吗?

连青龙山都不敢上,小鬼子有多少?

中国那么大,一分散,他们就那么几个鸟人。

到山上去,还没有野猪多,几十个、几百个ri本佬,根本就不敢上大山。

这几天,你们往青龙山上、黄龙山上躲一躲,过几天就好了……。

ri本佬的尸体由我找人来处理,放心,这次一定让ri本佬找不到。”

廿八佬一番宽慰的话,给大家悬着的心踏实了许多,都感到说得对,在理。

这次杀小鬼子,其实是黄石村附近四五个村的百姓,自觉地联合起来的汇歼行动,人们终于亲身感受到了‘联合就是力量’。

当天晚上,廿八佬用杀猪刀把鬼子的尸体分解为6块----头、手、腿、身,分装在两只麻袋里,又每袋装上几块大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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