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所以呢？”石玉莫名其妙道。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关于离殇的事情, ”顾珏安说得肯定, “所以呢？”

“所以要怎么样？”

石玉愣了一下，然后道：“请你帮帮离殇。”

石玉说得低沉，目光里满是坚定。

旁边几个年轻人似乎有些不满, 看着顾珏安的眼神满是愤怒, 被石玉威严的眼神扫了下去, 不甘不愿地低下头来，不说话。

“我很奇怪, ”顾珏安慢慢道, “你怎么会觉得我能救他？连精神医生都没有办法不是吗？而我仅仅只有十七岁, 一个还需要监护人的孩子。”

石玉张嘴想要说话, 顾珏安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因为那锅角鱼汤？可是即使是能做出蕴含灵力丰富的灵食，也不意味着可以救人吧。”

石玉干脆道：“灵食是可以修复精神力层的，顾珏安同学，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提供食材，你帮助我们做出灵食, 我们会给你适当的礼物和报酬。”石玉压低声音说道, 一向温尔有雅的脸上罕见地有些冷厉严肃,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一个在考场笑得温文的考官了。

“我可以做, ”顾珏安淡淡道, “但是你们怎么让他吃？”

“吃一口吐一口血吗？他全身有那么多血液可以吐？”顾珏安淡淡地扫视了那一圈人, 感受到那些人怀着各种负面情绪的精神力, 心情更加糟糕,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做出来的灵食会蕴含多少灵力。”

石玉顿了一下，他身边那个年轻人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怒而向顾珏安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不想提供帮助是不是？你难道不应该帮助老师吗？你知不知道……！”

“闭嘴，”石玉冷冷道，暗含威压的深色眸子冷冷地看了身边的年轻人，年轻人不甘愿地闭了嘴。

年轻人不甘不愿地嘟囔着，老师为了帝国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这群人怎么敢不帮助老师不尊重老师？！

石玉老师为什么不让我把老师的身份说出来！

蠢货！

石玉在心里骂了一句，平常看不出来，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这群人就知道拖后腿！

“一，不是我想救就能救的；二，你们都救不了他，更何况我？”顾珏安淡淡道，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个男人，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对他的恶意让他十分不满，眉心微微皱起，“三，我只是提出了一些具体的问题而已，干什么这么激动？”

“四，什么叫做难道我不应该救他吗？我为什么一定要为他提供帮助，他是谁啊？”

即使是略显迟钝的顾珏安，也从刚刚那个男人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求非亲非故的自己一定要救那个人？

“老师是……！”

“闭嘴！”石玉怒道，冰冷压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低声道，“阿文，你跟顾珏安同学道歉！”

阿文岔岔不平，但是看着石玉坚持的眼眸，还是不情愿道：“对不起。”

“阿文，你去找青璃，”石玉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阿文被他压得不敢反驳，于是只能应了一声，扭头走了。

石玉转过身来，略带歉意地对顾珏安说道，“阿文他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他年轻气盛，又太过着急，毕竟离殇是他非常尊重的老师，这也无可厚非。”

顾珏安没有说话，石玉轻声笑笑，话音一转，就落到别的地方。

“我想，救助一个曾经对整个帝国有重大贡献的人，是每个公民的责任。”

“而且，公民法则第一百五十一条，对帝国重大协会成员所提出的要求，应无条件支持和配合，注：重大协会指灵厨协会、皇家骑士团、精神直梯三大协会。”

“所以，救助离殇，应该是你应尽的义务，顾珏安同学。”

石玉礼貌的笑容中暗含威压，微笑地看着顾珏安，语气温雅中隐含着沉重和压迫。

“哦，”顾珏安面无表情道，“那我配合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你们说。”

他现在对这几个人的好感真的没多少了，冒冒然把自己弄到医院，说什么自己要毒害那个人，然后又发现自己的鱼汤对那个人有帮助，所以单方面的认定自己可以救那个人，要求或者说胁迫自己救那个人。

真是奇怪。

石玉松了口气，虽然在那个孩子清澈的黑眸下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是石玉马上稳了稳心神，镇定道：“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离殇精神层治疗的问题。”

“哦，”顾珏安应道，“说吧。”

顾珏安心想，他果然是不喜欢人类的。

石玉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们需要研究一下那一种灵力蕴含量的灵食可以让离殇不吐血不损伤身体又能恢复精神力层，然后配合精神医生的诊断和治疗，一起为治疗离殇做努力。”

“哦，所以呢？”顾珏安面无表情道。

“什么所以呢？”

“我应该做些什么。”

“用二阶食材做灵食，”石玉说道，目光微沉，有些不耐。

“哦，”顾珏安应道，“那食材呢？处理台呢？我的午饭呢？我明天还有比赛，我准备比赛的时间呢？”

“这么重要的事在这，你还想着你的比赛你的晚饭？你未免太自私了吧！”另外一个人忍不住大声指责，他们急得吃不下睡不着的，顾珏安竟然还这么悠闲！

顾珏安都懒得回话了，也不想看石玉假模假样训斥的样子，反正他们的精神波动骗不了人。

“所以，怎么解决吧，”顾珏安莫名其妙道，“我想你应该清楚，灵食制作是消耗精神力的，你们想让我浪费食材？”

被堵的哑口无言地男人恶狠狠地看着顾珏安。

石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白眼前的少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长久的上位者思想和久闻好友有救的激动让他心情不负平静，所以才做出这么不符合平常行为的事情，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现在，可不是跟顾珏安翻脸的时候；

至于以后，石玉眸子低沉，闪过一丝杀意，顾珏安是个人才，但是如果不能为我所用；

那还不如没有！

石玉复杂地看了一眼病房，低声道：“非常抱歉，顾珏安同学。”

“我没有具体地说清楚，但是，为灵厨协会提供帮助是你的义务，请你实话实说，并尽一切努力帮助我们”石玉看着顾珏安，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漠，“否则，我们有权将你送上法庭！”

“哦。”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对帮助治疗离殇有把握吗？”石玉问道。

“没有。”顾珏安干脆利落道。

他并不是主攻治疗的治疗师或者牧师，他曾经就是一个驯兽师，虽然精神力还算不错，但那也是相对的，他可以救助一个烈火狐，是因为烈火狐作为低阶魔兽，本身所蕴含的灵力和灵力层都非常薄弱，打个比方，如果顾珏安的精神力层是小溪，那么烈火狐的灵力层就是个小水沟，小溪像小水沟渡水，虽然难了些，但也不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