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可别怪景人。”林季郁弯腰拾起盒子走了过来，“伯母您是不知道，当初我们上大学那会儿，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学长！我们俩啊，这矛盾闹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的笑容很温暖，眼神很认真，真到让人没有办法从中看出一点不妥。


沈慧淑看着她，笑得有些勉强，“林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景人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冲动了一点，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林季郁微笑着说：“伯母您放心，我没那么小气。您也别这么见外了，叫我小郁就行了。”


说着，她再次把盒子塞进沈慧淑的手里，与此同时，她在用余光观察着顾景人有没有变化。


眼看着她的脸色渐变煞白，她才缓缓道：“我听景人说您身体不大好，这些补品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可不能像景人一样不给我面子呀。”


“这……”


对于这个礼物，沈慧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总之很为难。


沈慧淑迟迟不肯伸手接，林季郁微微侧目，视线落在顾景人的脸上，她微微一笑说：“是不是这么一点海参，你也要拒绝呢。”


见顾景人没有一点反应，她作势就要打开盒子，可就在这时候，顾景人却突然做声了：“妈，拿着吧。”


林季郁又笑了，“伯母，您看景人都接受我了，您可别拒绝我。”


沈慧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顾景人，见她点头，她才收下了这份厚礼。


林季郁说想和顾景人单独聊聊，沈慧淑也没有深问，转身进了屋子里。


看着那辆红色跑车渐渐远去，沈慧淑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她深锁着眉头，陷入无尽的沉思中。


林季郁将车开出很远，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来。


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顾景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有些话不过是说说而已，真让我做，我做不出来。”


顾景人看着她，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去我家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让我时刻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对么？”


林季郁默了一秒，莞尔一笑，“对，顾景人，你明明是个聪明人，却为什么要一再犯糊涂呢！我说过，除了少倾，别的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


顾景人不想和她无休止的争论这个问题，只是问她：“你信命还是信自己？”


“我当然信自己。”林季郁甚至没有思考，就回答了这个深沉的问题。


“可我不信。”顾景人笑着说：“当我妈卧病在床的时候，我试图说服自己要信自己，信自己可以撑下去。可惜最后还是命运左右了我，让我和你有了一笔不堪的交易。”


林季郁的眼中闪着坚定的目光，“不管是人类左右命运还是命运控制人类，不想失去的，就不该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