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度，望天。

今天的风好萧瑟啊。

来生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随意的坐在地板上。

“给，这是绫子让我拿过来的早饭。”

才想着什么时候会将早饭送过来，就听到后面的门打开，而后居间惠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两份汉堡以及一罐芒果汁放在来生面前。

也不多想，直接拿起汉堡塞入嘴中，感受着娇嫩的牛排随着自己的撕咬炸裂出油脂，还有番茄酱调制一种清爽，弥漫嘴中。

“你不着急进去吗？”居间惠指着后面的门询问来生。

回头看一眼，来生晃晃脑袋，继续对付手中的汉堡。

“吃饭不谈工作，规矩我是知道的，所以把我留在外面，说说看吧，有什么疑惑？”

小喝一口芒果汁，来生看向旁边的居间惠。

居间惠只是笑一下，而后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来生旁边，就是令自己一夜没有睡的资料。

吃完两份汉堡，将手上的油脂擦干，来生才拿起这份数据报表，地球淑女队的数据情况，差不多就是这一个月内的涨幅增加，而后猛然下滑。

“昨晚回来，我看到四个女孩脸上都有种疲惫，虽然还能说说笑话，但是送她们回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交流，包括我自己，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再接到这份数据……怎么说呢，从彻底接手的两个星期，与你的比较简直是惨不忍睹。”

虽然尊重，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居间惠自认为自己并不比来生差，甚至于比来生更加努力，就算是拼尽全力了，至少有一个稍微好的结果也是好的，可是现在到手的却是这个数据。

真的差距有那么大吗？

来生看着旁边满脸失意的居间惠，忽然忍不住笑起来，最主要是居然和自己做比较……

“你有没有思考过，可能不是因为你的问题，问题出在这四个小女孩身上？”

半开玩笑的和对方说道，同时翻过了前几页数据，看到后面的各人数据报表，同样情况，洋子的数据表算是稳定的，虽然同样出现下滑但是比其他人稳定，而星野辉美则是直接原地爆炸了，数据直线下落。

“不可能，我查过资料，这个团队在你没有推出和田老师与宫崎老师之前，是最受欢迎的女子团体组合，虽然近些年下滑，但是本身的实力还是整个霓虹最好的，她们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居间惠没有犹豫，直接否定了。

“不不不，你并不了解，你在接触地球淑女队之前，你并没有了解什么是女子团体，这算是偏门的知识了，而且你的确接触不到，是我来解释一下还是你自己查询？”

来生询问一下对方，毕竟道长说过，只是给别人选择，而不是替人决定的，聊不了解全看对方的选择。

“看来我的学习的确没有到位，那么，来生师傅，不吝赐教。”

“行，我先给你科普一下女团的模式，其实大部分娱乐公司并不知道哪个艺人具备音乐能力，也不清楚这位艺人是否会有价值与卖点，最为直接的方式就是安排星探，一口气签下一百个女孩，每个人都是十年的合同，而在这个过程中只有几位具备天赋与特点的可以被投资，成为女团或者男团，再通过团队表演，发展到一个瓶颈的时候就要选择单飞，而这中间所有的资源肯定聚拢到最好的那一个人身上，一百分之一的造星计划，这就是所谓选秀、成团、造星三部曲。”

来生比划出一的手型，这就是一个强调，最终成功的绝对只有一个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也是原本地球淑女队解散后洋子就算经历了男友自杀案件也是四人中最热火的明星原因。

“那么其他人呢？”

“选秀被淘汰的，没有资源也没有金钱，空消耗，最后只能选择解约，而解约也是一大笔钱，平白无故送给娱乐公司。”

来生拿起旁边的芒果汁，说了这么久，有点口给你舌燥了，先喝上一小口，留给居间惠去思考自己说的话。

“如果团体解散的呢？”略带犹豫，居间惠有感觉，恐怕这就是自己最为关心的。

“先给你做个比喻，现在有一个十分完美的男孩在你面前，他年少多金，他帅气幽默，他才华横溢，厨艺还是家务都是max，伴随着对于这种白马王子的期待，最后就会出现的是男团，这个团体不需要每个人多么厉害，它只是需要每个成员包含一种特质，霸道冷酷给女孩安全感，温柔可爱如同邻家弟弟，相当于几人瓜分了女孩子心中对于白马王子的设定，最后伴随着解散这些特质就会成为每一位明星的人物设定，解散团队的一瞬间，没有人物特质或者特质不被喜欢的就淘汰掉，具备被人喜欢特质的明星则会用这些特质作为人设出道。”

越是说来生越觉得说的就是自己啊，年少多金，邻家弟弟，做饭家务堪比某位忠烈了，还有没事营造的霸道风格颇有那位路过前辈的影子啊。

没错，一个人抵掉一个团。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团队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个人的特征都固定下来了，所以要开始解散团体了？”

当初选择了成为她们的经纪人，主要就是想去尝试，想去进步，同时也有自己的情感，不愿意随便抛弃队友，而且还是一群比自己小的女孩子。

“因为她们不再年轻了，该有的特质都已经有了，我当时接手时候就是想为她们画上一个句号，而月光传说就是这个团体的最后句号了。”

“我还以为你是看上这四个女孩，想偷偷吃了呢。”居间惠露出怀疑得表情。

“算了吧，我只是对人好的性格泛滥，但并不是爱的泛滥。”

泛滥是原罪，来生无奈的笑笑，感觉自己已经算是好人了，而且感谢这个世界吧，要是去了love那地方，九等分花嫁走起！

想了想，来生站起来，远处看到一只粉猫在那边蹲着，看样子是才从山下爬过来的呢。

走过去，伸开手，对方一开始很害怕的后缩，不过来生也不在意，反而半跪下来睁开手再次试探……

毛茸茸的，软噗噗的，还有一种舒服。

看到那边成功抓到猫咪的来生，居间惠忽然间忍不住笑起来，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一部分。

果然啊，泛滥的爱连动物都无法拒绝，却不知道，人类的这种爱对于动物是最为致命的，同样对于同类，这种泛滥的爱也是致命。

“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坐在台阶上，居间惠还是想询问一下，或者说内心下意识的动作，以前一起和来生工作的习惯，明知道应该自己来做主，还是选择询问对方的意见。

“停下脚步，不要再接任何的宣传，给予她们学习，给予她们选择，让她们明白自己未来的路，有时候我们不必要站在公司与经纪人的角度，我们可以站在粉丝的角度，思考自己最喜欢的偶像需要往什么方向发展。”

将小粉猫搂紧怀里，感受对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还用沾染倒刺的舌头舔自己的脸。

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家伙呢，总是给人生充满惊喜的。

来生很清楚这个阶梯有多长，一般很少有猫会到这里来，能来这里的绝对不是胖猫！不是胖猫就没是主的！

“停下脚步……我以为你会说继续榨干她们的剩余价值。”

“切，我都把月光传说拿出来，你见过哪个父亲会亲手毁了自己的女儿啊，歌曲、动漫可都是我的可爱女儿啊，要好好疼爱的。”

将小猫举高高，而后放在头顶，让她随便爬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还有某位胡姓老哥用自己的人生作为成功模板在那里放着，隔几年息影提升自身，等在看到他时候变得更加成熟稳住，而后带给所有人最好的作品。

答案在面前都不抄的人可就是傻蛋了。

“其实这些年她们都已经累了，该休息一下，好好思考，好好学习，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安排她们在美少女战士任务之后就休息的，没想到遇到你个拼命三郎。”

“切，还不是行业内所有人都说来生妖精很好超越，是个人都能成为来生妖精，只需要努力就可以成为下一个金牌经纪人！”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不值钱了，来生逗弄爬到自己肩头的小猫。

这才多久，就很熟络的用猫脸蹭自己……

想了想，来生走向正门对着鸟居的神社方向，走到一个挂着铃铛的柱子面前，开始在四周寻找，最后看到一个铃铛才满意的笑起来。

而后在粉猫的尾巴上系上蝴蝶结与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