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话音还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飞扬看了眼手机，给了penny一个眼神：说曹操曹操到。

接起电话，易景灏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见你！”

这个时间医院已经没什么人了，易景灏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可是我现在还在日本……笑笑出了一些事情，我走不开……”

“我来找你，我已经在机场了……”易景灏毫不迟疑，“她怎么了？”

笑笑出事了，受苦的虽然是她，但那依然是陈飞扬的身份，飞扬的身体。未来她们还是会交换回来。易景灏不能不担心。

“在片场出了些小意外，现在在医院观察，没关系。”飞扬声音温和，“你什么时候到？”

“明天吧。”

夜里就会到，但是小易不想让飞扬担心，“给我一下你的具体地址。”

通话结束，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为什么要忽然见面这件事。

等他吧，等他来，一切就有答案了。

“所以他每天会过来？”Penny见她挂了电话，于是问道。

“是……”

“哈，你们四个……”Penny撇撇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四个要在剧组碰头？还有。侯凯和雅雅夫妻……”Penny咂咂嘴，“这真是太刺激了……”

“……”

的确，四个人从来没有碰过面，私底下见到了，不知道会是多么混乱的场面。

“说正经的，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情很奇怪吗？”

Penny正色道，“跳到大货车的车厢里，最多也就是崴脚，可是跳到大巴车的车顶，这危险系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

“我也觉得奇怪……”陈飞扬早就想说了，“为什么订好的大货车没有来？为什么这么多场务，不去叮嘱笑笑，反而去激林慕？”

“我猜你也想到了……”Penny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有着吴笑笑的脸和未脱的稚气，但眼神里却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坚毅。

“是雅雅……”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直到飞扬低下了头。

“是我错了……”她摊开自己的双手又握紧，“我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

下午，几个小时以前，飞扬还在想，吴笑笑或许是没那么介意潜规则这件事的，她对进剧组这事表现出来的热情会不会有一部分是因为不在意？

可是现在，远远地看着包了绷带的属于自己的身体，陈飞扬心里很清楚，吴笑笑这个人，根本是不知者无畏。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意欲，做出些什么事情。她还根本没有学会保护自己。

Penny伸出手来握住了飞扬的，“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飞扬看向Penny。

“你始终是善良的人……”Penny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我知道你是怕了……”她拍拍飞扬的手，“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Penny沉默了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上一次是我没有做好，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输。”

Penny的手瘦削却坚定有力，在这清冷的晚上医院的走廊外源源不断地给飞扬递来温暖。

“嗯。”飞扬轻轻的笑了。

是肯定。

也是她们两个约定。

……

林慕看完笑笑以后，当晚就走了，还要回剧组，准备一些单人镜头。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医院的时候，吴笑笑还没睡醒，易景灏却已经在了。

“hey，bro……”林慕冲他打了个招呼，“你来看……”

林慕想了想，似乎问他来看“躺在床上的你女朋友的身体”或者是“站在旁边的你女朋友的灵魂”好像都不太合适。

于是只好说，“你来看躺在床上的那个还是站在身边的这个？”

飞扬翻了个白眼。

几个人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屋里的笑笑已经醒了。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Penny反而是最先发现的，“你醒了？”

几个人顺着Penny的话看过去，一起涌向病床前。

“好点了没？”林慕最先把手放去笑笑的额头，“还晕吗？”

易景灏的嘴紧紧的抿着。

“不晕了，”床上的人先看到了林慕，朝他甜甜一笑，之后才反应过来大伙儿都在床边，害羞的拉起了被子遮到眼睛下面，“啊？你们都来啦！”

“最该遮的你不遮……”Penny轻轻说，递过去一张湿巾，“你有眼屎……”

！！

Penny怎么这样！林慕还在旁边呢！

吴笑笑惊慌失措的抢过湿巾躲去被子底下，擦了眼角，又仔细的擦了整张脸，才露出个头来怯怯的说，“额，早上好……”

“她没什么事吧……”易景灏话却是对着自己身边的陈飞扬说的。

交换的秘密被公开以后，他第一次同时面对两个女孩。

躺在床上的这个，是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的样子，却明明白白的换了性格。而站在身边的这个，才真正是自己的女朋友，是让他一看到就觉得熟悉的人。

可是尽管这样，林慕的手放在床上的女孩的额头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