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到了我们交换的证据。”

吴笑笑答的言简意赅。

“证据？我都没有我们交换的证据，她凭什么有？”

不愧是飞扬，这种情况下依然理直气壮。连带着吴笑笑也镇定下来。

“她手上有一个视频，是那天录完谈话节目之后，在后台的化妆间里，Penny交代我你会带小易来的那天……”时间紧迫，吴笑笑只能长话短说，“反正画面里就是Penny对着飞扬你的脸叫笑笑，说飞扬会带小易来，画面里却是我领着小易进来的……”

“小易入画了吗？”

吴笑笑完全没想到，陈飞扬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个因素。

“当然入画了呀，不过被我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半个头顶……”

“吴笑笑，好样的！”陈飞扬在心里给笑笑比了大拇指。

“好的，没事儿，雅雅这里我可以搞定，”听到小易没有入画，飞扬平静了很多。

“可以搞定？雅雅可是很来势汹汹哦！”

“你不用担心我，你那边那两个才是来势汹汹……”

飞扬这么一说，吴笑笑才想起来，外面还坐着两尊大神呢。

……

现在的雅雅可谓是志得意满，就在刚刚，自己亲眼看到吴笑笑额头冒汗，呼吸急促，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个干干净净，还仓皇的逃去了厕所，镇定与无赖的面具碎了一地。

这个吴笑笑可是陈飞扬的人，她陈飞扬何曾在自己面前失误过？

而今天吴笑笑的表现，很可能意味着，自己或许掌握了陈飞扬的一个弱点。或许，吴笑笑可以为自己所用，这样的话，由何愁掌握不了陈飞扬呢？

呵，再坚实的面具，再厚的铜墙铁壁，吴笑笑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让这么一个小朋友掌握你的秘密，陈飞扬，你可能要失策了。

雅雅闲事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吴笑笑去了厕所有一会儿了，呵，打电话求助去了吧……

有什么用呢，陈飞扬不在这里，但是证据却是实实在在的放在眼前。搬救兵，对口供，恐怕都是来不及了。

不远处的门一开一合，笑笑回来了，目光坚定，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雅雅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回来的人，“还洗了脸补了妆啊，掩饰心虚吗？”

女孩还是那个女孩，只是她靠着椅背朝自己微笑的样子，让雅雅有点熟悉又怀疑，“怎么，打过求救电话了，陈飞扬怎么说？”

“她说，叫我不要理你……”陈飞扬耸耸肩，“她叫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都不要理你……”

“你！”设想过了一百种吴笑笑的反应，恐慌的，抵赖的，求饶的，却唯独没想到她要将无赖进行到底，“你不怕我公开你的秘密吗？”

“公开啊，公开好了，”眼前的女孩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变，“我也很好奇大众的反应会是什么。”

“…………”

“天呐，大家看呐，经纪人把自己的艺人名字叫错了诶！”

“…………”

女孩把自己要说的话堵住了。

是的。她说的很对。

有了前面那些生活中观察到的，陈飞扬细微的性格、习惯上的变化，视频的存在才有意义。但是对于大众来说，冷漠的人变得热情了，不会蹦极的人可以蹦极了，一个人的名字被叫错了，又能证明什么呢？

“呵……”陈飞扬看穿了雅雅的犹豫，嗤笑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起身，准备去拿自己的包。

“等等！”雅雅叫住了眼前的女孩，“你不是吴笑笑！”

陈飞扬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雅雅起身，绕女孩半圈，观察着她，嘴里重复着：“你不是吴笑笑。”

像是在说服面前的女孩，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怎么，你看着我觉得我是谁？陈飞扬？”

“……”

雅雅其实心里没底，她很清楚任何证据都不能证明眼前的吴笑笑不是吴笑笑，这事儿太超自然了，怎么会在现实世界里发生？

可是她也清楚，这个事，如果是从吴笑笑嘴里说出来的，就可能成为证据。

“你刚刚自己交代了，不记得了吗？”

兵不厌诈，眼前的女孩是强敌，不能再小瞧她了，随便套出来什么话也好！

“我？我交代了什么？”飞扬回头，诧异的看着雅雅。

“怎么，跟我玩失忆吗？你刚刚自己交代了你跟陈飞扬的交换的事……”

“哦？”还在演？陈飞扬重新找了个闲适的姿势坐了下来，“那你说说看，刚刚的我都说了什么？”

话头怎么跑回自己这边了？这些话要吴笑笑说出来才是证据，自己说出来的，都是推测啊！

“你承认了你和陈飞扬交换了身份。”

“是吗，怎么交换的呢？”

“刚刚，你刚刚说你要去和陈飞扬换一下身份！”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雅雅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吴笑笑。过去，陈飞扬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感情上都压制着自己，而今天，连她的朋友都要踩在自己头上了吗？绝对不行！

如果要输，也只能输给陈飞扬，怎么可能是吴笑笑。

“我刚刚说要去交换身份？”

飞扬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歪了歪嘴角……

那个笑！那是陈飞扬的笑！

雅雅瞪大了眼睛。

什么证据都不需要！那么多年的对手了，自己的直觉从来都是对的！不可能错！

“陈飞扬，真的是你！”雅雅声音颤抖，重重坐在飞扬对面的椅子上，“你们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