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呀，去哪里求香了？”正当锦衣不知所错之时，却看见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仔细辨认竟然是苏容！

“太好了，她既然也在这应该会知道瑶瑶的下落。”

锦衣走近苏容，问道：“苏容，你看到瑶瑶了吗？苏容？”

似乎被锦衣的叫声呼唤醒，苏容异常吃顿的转过头，苍白的脸色吓得锦衣心中一惊。

“锦......锦衣......”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还没有等锦衣说完，苏容突然一把捏住锦衣的双臂，全身哆哆嗦嗦的几乎都成色子，牙齿磕磕绊绊硬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别急，有话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瑶瑶......瑶瑶......死了！”压抑到几乎沙哑的一声嘶吼，眼泪从她眼眶中倾泻而出，合着声声呜咽，如刀间帮一下一下砸到锦衣的心间。

“你，你别闹了，这一点都不好笑。是，是不是那到后门，她在那里等我对不对？”

“呜呜呜......”

“让我过去.....”

面对锦衣行是救赎的复数，苏容死死地扯住锦衣的胳膊，却连哭都说不出半个字，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

“让我过去！”

庭院花树之下，她就那样挂在空中，似乎是一块破布般随风摆动。掌心都被木锥刺穿，合着骨肉牢牢地钉在贴满纸符的树干上。数不清的伤口混着血污，染红青衣，却无法遮盖住被剖开的腹部。泪水顺着挖去双目的空洞流淌而下，似乎在悲鸣着她的痛苦绝望。

花翎雀羽从肌肤上显露，清风拂过，翩然落下，无不昭示着她是妖。刚才层功力散尽，公孙瑶的身体再度难以维持人。一阵风吹过，便随着铺天盖地的桃红被瞬间席卷而去。独留一只遍体鳞伤的灵雀坠落而下，埋入血染青衫之中。

景逸曾幻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离别，却从未料到相伴未老，红颜已逝。

锦衣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眼前所见为事实，全身力气站起来，手和脚却如同失去知觉一般，完全无法挪动分毫。

嗓子更是像哑了一般，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唯有内心发了疯的死命呐喊哭嚎。

我不信，我不信！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幻觉幻觉，瑶瑶还在茶楼的，我们还要去买好吃的.......对，一定是这样，我要回茶楼，我要回去！

“听说姻缘灯可灵了，我特地从东洲赶过来买的呢。”

“好啦，知道你心心念念想着师兄，我们赶紧去求香吧。”

陆陆续续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彻彻底底地击碎了锦衣心存的那一丝侥幸。

刹那间街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险些令锦衣支撑不住倒地，可心都难以言喻的伤痛，却撕扯着让锦衣比往日更清醒。

“所以，那是瑶瑶......我的瑶瑶......”然而就在锦衣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之时，却被苏容死命拽入假山后面，任由锦衣疯狂踢打都绝不松口的捂住她的嘴。

“不能，我们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唔唔唔......”

“她是妖！”

当苏容沙哑到完全崩溃的低吼声在耳边炸开后，锦衣瞬间将在原地，手却死死的抓住假山石缝，任由她如何拉扯都不肯分开。

“我们是人族啊，还是凌霄宫的。若是让别人知道同妖类勾结，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不光会被定罪，还会连累凌霄宫以及燕云山。就凭我们承担不起啊，你懂不懂啊？”

那一声声悲痛泣血般的言辞却如刀子一般一片又一片凌迟着锦衣的内心，只因锦衣比苏容更清楚，若此刻出去相认，一旦被有心人抓住连累的尤其是凌霄宫，恐怕连国师都要一并株连。

“锦衣，放手吧！”

“呜呜呜......”

“你以为我不痛苦吗？可是没有办法啊。放我求你了，放手吧，放手。”随着假山外陆续传来的惊呼，锦衣如同行尸走肉般被苏龙拖行而去，那从裂缝中投下的一缕光阴，在越来越远的距离中，飞速变淡变弱，直到没入黑暗，没入深渊，化为一只狰狞怪兽，悄无声息地潜入锦衣心底，等待破封而出。

“锦衣。”

对于苏容的呼唤充耳不闻，锦衣就那样立在姻缘寺庙外，任由烈日灼晒，却依旧只觉得四肢寒凉入骨，耳中嗡鸣一片。

“我们先回凌霄宫......”还没有等苏容说完，一队穿着官府的衙役匆匆赶来步入寺庙，锦衣瞬间抬头死死的瞪着大门，苏容也屏住呼吸不在多。

“据说死了个妖啊！”

“好吓人，怎么可能会有妖混进来？”

“凌霄宫太不警惕了吧？”

“上瘾了，不过是只死掉的雀妖大惊小怪什么？”为首的衙役大声吆喝驱散人群，后面四个紧随其后，围着一个手捧木盒的降妖师大步离去。

“锦衣.....”眼见无法阻拦锦衣，苏容只能心惊胆颤的紧随其后，生怕锦衣一个想不开的事情。

那一刻锦衣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失去思维的木偶，只想追寻记忆中心爱的宝物，哪怕看不到摸不着。甚至只能远远追随，小心翼翼仰望，这好比无尽黑夜中一团明亮火光，令他感受一丝温暖，指明前进方向。

锦衣盲目的跟随他们穿梭于人群中，任由别人谩骂推挤都无动于衷，唯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木盒。

最终当他们迈入灵兽所内，锦衣不得不顿住脚步，傻愣愣地立于大门前静静仰望，甚至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锦衣，你别这样。”

“你在哭什么？”

“我，我知道你很难受，可你别这样。”

“难受，我为什么要难受呀？摇摇只是进去玩了一会儿就出来，我还没看到她的姻缘灯呢，还要去夜市......”

看着锦衣语无伦次的叨叨絮絮，苏容恐惧不已得呆在原地，直到发现锦衣越来越不对劲，才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咦？瑶瑶怎么还不出来？”

“锦衣......”

“也对啊，她一定是气我没有找到她，我这就进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