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

“还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

“你可知神女意味着.......”

分不清是喜是怒的话语，乍然而至，南宫云恒沉默许久，突然弯腰撑住床沿，将锦衣禁锢在双臂之间缓缓俯身凑到锦衣耳旁。

“我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温良的话语落下，合着锦衣无知睡眠沉入昏黄烛光隐匿于农密夜色之中，独留他眼底幽蓝越发阴翳。

“对不起。”满怀悔恨的三个字说出话，化为锦衣永远听不到的歉意，南宫云恒缓缓直起身子，掌心却无限眷恋的抚上锦衣的容颜。

“若是不曾相遇，你又何须遭受这些。是我，害你致死。”来自远古旭日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复苏，如昙花一现，层层绽放，将无数悲欢离合刻入他脑海，融入他骨血。

化茧成蝶，破碎重组，最终凝聚成一声悠远的叹息，包裹住它残缺不全的灵魂，渗入裂缝之中合为一体。

......

“多月不见，白侍卫的功力又精进不少。”

“承蒙妙赞，主子已恭候多时，请吧。”

随着男子手势望去，只见房梁非常普通的木质轿子停在不远处，女子似乎稀以为常一般缓步走进。

“凌霄宫并非大人后花园，若被察觉成无能为力施救。”

“你当真要顶着这副嗓音，跟我说话？”

“有何不可呢？”虽然嘴上无甚在意的说着，但女子还是一抬手施法，只见紫色微闪，转瞬间化成了另一副模样。

那人正是白无殇。

“臣最近很忙，恐怕无法接新的七杀令，但可以帮大人举荐几个身手.....”

“听闻你前几日切药伤了手，伸过来让我瞧瞧。”

“小伤而已，不牢大人费心。”

“我命令你把手伸过来！”

听着明显有了怒气的语气，白无殇垂眼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掀开右边帘子，将手送了出去。

“愈合的不错，可是用了我送的药？”

“大人的赏赐，臣自然不敢不用。”

“关心则乱，刚才我语气是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臣不敢。”感受到手指被对方一根一根细细摩挲，如同珍宝一般翻来覆去的摸了又摸，白无殇笑容不变，另一只手却紧紧握住。

“莫要再举荐他人，你明明知道这是世间，论暗杀，我只信你一人。”

“师父若还在世，定会为你这番夸奖，乐得合不拢嘴。”

笑语温言难变喜怒，另一边轿中男子却突然陷入沉默，独留指尖轻敲木栏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传递过来。

“你师父之死，我也很痛心疾首，你当真不恨我？”

“他若不死，臣如何快速掌控神医族，大人不必多虑，臣的忠心日月可鉴。”

“这我自然知晓，否则也不会容你接手他的势力。”

“到人民建，臣感激不尽。”

话说到这里，男子终于松开掌心，白无殇收回手，目不斜视的盯着轿子，笑容温和谦虚完美的犹如一张面具。

“这是第几次了？”

“回大人，是第三次了。”

“你觉得......他何时能死？”

“臣说过，凤凰金丹入体，除非凤凰女亲自取回，否则便永远不死。”

“可你也说过，重生之痛会随着复活次数逐渐增加，只需稍有差池，便会烈火焚身化为灰烬。”

“没错，他如今他复生速度远没有当初快速，相信彻底死亡之日不会太远了。”

“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唯有你得手三次，可想好要什么奖励？”

“承蒙大人照顾，臣吃穿用度皆不愁，只盼能早日坐上族长之位，好为大人重洗神医族。”

“我会在想办法给他施压，你只管安心等待即可。”

“那臣就静候佳音了。”

“我知道你不喜黄金珠宝，此次得了一株南海朱砂炎草，已经派人送去你住处，早些回族中去看看吧。”

“多谢大人赏赐，臣告退。”

白无殇不疾不徐的下了轿子，待看到白侍卫上前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独步离开了此处。

“主子当真信他无反叛之心？”

“你觉得我为何让他杀南宫云恒？”

“属下愚钝，还是主子高明。”

“金丝绒已做好，就等着你入内关门了，我的好臣子。”阴冷至极的低笑声中，白侍卫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引燃后丢在地上，红光一闪一起消失不见。

“大师兄？”闻人语突然顿住，盯着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擦手的白无殇，心底没来由一阵恶寒涌起，甚至毛骨悚然。

“往哪去了？下追踪香了？”

“下了，那我要不要去盯着？”

“过来。”没有理会闻人语地询问，白无殇从手边取过一条白色布带，一圈又一圈的缠到自己的右臂之上。

“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