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坐到岛上，金角真人也坐下，这里四面是海水，他们又飞不起来，只好在这里静静等待。

“你说如果下面的人发现这个真相，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对于向往极乐的来说，这是一场灾难，对于那些没有希望冲击到达顶峰的人来说是一种解脱，或许还带有一点幸灾乐祸。”

莫寒躺到小岛上，笑了起来。

小岛飘了十多天，金角真人忽然站起来，望着远方，目露恐惧之色。

“莫寒，快起来，你看前面是什么！”

莫寒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远眺前方。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神妖都被吸入进了这个旋涡里。

旋涡像个粉碎机一样，转速极快，与周围的海水之间并没有一个缓冲带。

“尘归尘，土归土，挺好。”

莫寒一点都没慌。

“你真就这么坦然接受了命运？”

“不然还能怎么样？”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你想多了，这如果真是个虚幻的世界，那这里就是出口，它可以粉碎虚幻，而我们却是真实的。”

金角真人一眯眼，瞳孔中闪过一抹金光，“我看不出差别。”

“坦然等着吧。”

过了一天，莫寒和金角真人被卷入旋涡。

这里已经没有空间感，天地倒悬，万物成幻，全被绞碎成基本的粒子。

黑暗中，金角真人拿着一个乌龟壳，藏在里面。

莫寒你一尊卧佛一样，闭眸在里面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某种意义上的意识存在。

似乎穿越了无数时空，就像他们来时，被吸到这里一样。

再出现时，莫寒他们身陷极光之中，漫天的彩色光带，似梦如幻。

莫寒拍了拍乌龟壳，“老金，快出来。”

两瓣乌龟壳这才裂开一条缝，金角真人透过缝隙确认了一下没有危险，才掀起龟壳，探出头来。

“这就完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你还有时间概念吗？”

金角真人拿出一个灵钟，看了一眼，在上面拍了拍，“破东西，怎么才过了七八个时辰，老子感觉像过了一辈子了。”

“这里来过吗？”

金角真人抬头望天，极光如幻。

“你确定这是真实的世界？”

“确定，因为我的传送印能激活，说明这里还在九州大陆，可却传送不了，说明距离极远，以我的元气不够支撑传送距离。”

金角真人看到莫寒结出传印，传送光亮起，又泯灭，撇嘴不屑地道，“这么高的修为，却用这么烂的术法，真是丢人，你们九州大陆还真差劲。”

“那你用高级一点的术法试试。”莫寒盯着他。

“好，让你见识一下。”

金角真人单手一掐，身前幻化出一个传送光旋，一闪即灭。

莫寒瞳孔一缩，“这家伙竟然能结出传送光旋，这显然比莫寒的手段要高级很多。”

可惜也没用，根本就形不成稳定的传送通道。

“咦，灭了？”金角真人脸上挂不住，又起手结印，又试了两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是什么鬼地方，结个印都不行。”

“你不觉得这里妖气非常浓郁？”

金角真人展开双臂，周围的妖气涌入他的身体，他猛睁开眼，“这里难道是妖源之源？”

“什么意思？”莫寒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传说所有大陆的妖源都来自一个地方，不然那里的源源不断的妖气。”

“那不就是说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在不断供应我们这方世界的妖气，这样也可能长久。”

“这都多少万年了，也没见妖源枯竭，说明那里还能支撑很久，这轮不到我们操心。”

“那就先顾眼前，这四个方向都一个样子，你说我们往哪走。”

莫寒飞起来，四下望着，都着彩色的光带，四面没有一点标志。

“相传各大陆都浮于海上，既然有妖源相通，就一定有回去的通道。”

金角真人知识面还挺广。

莫寒开天眼，四下寻找妖气流动的痕迹。

金角真人也飞了起来，“这里的妖气从天而降，根本就看不出方面，我们还是选一个方向走吧。”

“不如我们分开，一人一个方向，如果探到出去的路，就叫对方。”

“也好，这样机率能大一点。”

莫寒和金角真人互换了印记。

莫寒向他认为了东方飞去，金角真人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以莫寒的速度，飞了一天，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无尽的极光彩带，下面是黑沉沉妖气，如黏稠的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