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过后的黎明跟往郴样，只是天气变得有点恶劣，一大早起来，明媚的阳光没有了，整个大地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空中的乌云滚滚地翻动在半空中。滚动的乌云正酝酿一场雨。

李消昨晚与老者告别后，一人坐在南渡江边，坐了许久≡子想了很多，一直坚硬的心开始变软了，或许老者的话是对，好人有好报。

坐了一个晚上，李消感到有点疲倦，他站了起来，伸伸手，踢踢腿，扭扭腰，弯下腰，捧起江水抹了抹脸，手一伸到江水里，一股刺寒直钻入心窝。

大街上，行上稀少√店几乎都是关着门的。街上的垃圾比往常还要多几倍，酒瓶子，餐巾纸，水果皮，快餐碗筷随地都是→地开花的垃圾可以看得出，昨晚的盛宴不仅在豪华的酒店里上演着，大街上一样上演着狂欢的场面。

几位清洁工戴着口罩，把帽沿压得低低的，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扫把，把昨晚逛欢过后遗留在街上的酒瓶子和垃圾全扫到成一堆。

一位捡破烂的大爷手里拎着塑料袋，捡起了地上堆积在一起的酒瓶子』位清洁工吐手中的扫把，脱下口罩，伸出一个手指，指着捡破烂的大爷不知着什么。

捡破烂的大爷转过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捡起地上的酒瓶子往塑料袋里塞，动作比刚才还要迅速。

清洁工拖着扫把跨大脚步跑过去，捡破烂的大爷从地上抓起六个瓶子，塞进塑料袋，过于仓促，一个瓶子在塞进袋子的时候，在袋子口滑了出来，砰的掉在地上，瞬间开了花。

捡破烂的大爷顾不上许多，拎起塑料袋，往旁边的胡同跑，清洁工紧跟在后面追了一会儿，见跟不上，便退下来§里依旧骂着。

她来到被捡破烂大爷捡走一些的酒瓶子边，用手滤略己辛苦才捡来的酒瓶子≈动手把刚才摔在地上瓶子碎片，扫成一堆。

干完这一切，清洁工又走向刚才还没扫完的街道，继续挥舞着扫把。

不一会儿，捡破烂的大爷又从胡同悄悄地冒出来，蹑手蹑脚地向还没捡完的酒瓶子靠拢。但即便这样，还是被清洁工发现了″洁工不像刚才那样，只是骂两句，而是把手中扫帚直接砸向了捡破烂的大爷。

扫帚砸向了路边的电线杆，捡破烂的大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敢再迈进，拖着塑料袋往相反的街道跑去。别看大爷身体有点佝偻，但跑起来，还算敏捷。

酒瓶子对于一些家庭收入微薄的来，的确可以起到贴补家用。

起风了，一股刺冷的寒风悄然地降临，使原本就有点冰冷的天气陡增了许多寒意∵在路上的行人，捂紧衣服，低着头前行。大多数行人都是一些老人，提着菜蓝子，她们圆圆的身体尽量地猫着躲向屋檐处。

这样的举动只是心理上得到一点点儿的安慰而罢，压根不起作用。

李消找了间做早点的茶店，坐了下来，舒了一口气，茶店靠墙是由两张正方形的桌子拼凑成一张桌子边围坐着七八个少男少女。

从这群少男少女叽叽喳喳的聊天中，李消知道了他们昨晚狂欢中一些零碎的消息。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雨下得不是很大，就是合冬天常见的弯脚雨。

李消从茶店里走出来，黑压压的天空变得明朗了许多，路上的行上也多了起来，不过，每个走在路上的年轻人都是哈欠连天，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这样的雨一下肯定是十天半个月。李消站在茶店门口，看着行人撑着花花绿绿地雨伞，快速地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新的面孔及身影又重复着刚才的情景出现在李消的面前。

李消抬头看了看天空，走出了茶店※在墙上的明标语在雨滴的洗涤下，湿湿的，但字依旧很清晰。

李消拐了一个弯，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一位肥胖的女人与一位男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不给钱，想走，门都没有，跟我去派出所。”女人揪着男人的衣领，往外拽，男人死活不愿前进，整个身体僵立着。

见无法拽动男人，女人更加的生气了，一只手指指着男人的脑门重重地戳了一下，男人的头像个反弹的气球，像后弹了一下，又恢复了原位。

李消慢慢地朝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人走去，也弄明白了怎样的一回事。

原来，厕所是肥胖的女人刚花钱承包过来的，每人进厕所撒尿都得付钱，便五毛，大便一块。厕所门口竖着一块木板，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男人只付了五毛钱，进去厕所不是撒尿而是拉大便〗是男人随身携带的⌒人以为不用女人的纸，所以就想省下五毛，谁知，肥胖的女人却不干了。

不用纸也得照样付一块，事情就因这五毛而闹着，僵着。

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时两位协管走了过来。见到协管，女人的声音更大了，她肉嘟嘟的双唇不停地抖着，话像放鞭炮似地从嘴巴里滚出来。

两位协管听了一会儿，还没等肥胖的女人把话完，摇了摇手，示意她打住。

“你付给她五毛不就得了？”协管对着被肥胖女拽得衣服凌乱不堪的男人

“我……”男人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便没有了下，从男人窘困无比的神态中，男人可能囊中羞涩，连五毛也掏不出。

“一块，他的。”李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在人群中扬了扬。

肥胖女人接过一块钱，从口袋里掏出一捆叠得整整齐齐全是五毛钱出来，从中抽出一张。

李消摇了摇手：“不用找了。”

这一闹剧才得以结束，人群慢慢地散去，男人看了李消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转身离开。

李消愣在厕所门口，他以为男人一定很感激，不感人肺腑的话，至少会一句：“谢谢。”谁知连谢都没。

“看见了吧？”肥胖女人好像看出李消的意思，插了一句。

看着厕所那堵不算太高的墙上贴着：创建明城，争做明人！的标语，李消突然有了一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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