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二章 归途难(1/2)
作品:《寒门状元内》午门前,刘瑾当众廷杖熊绣,耀武扬威中奠定威严。
大臣们认为朱厚照很快便会出来,没有进行抗议,却不知此时朱厚照正在豹房吃喝玩乐,根本没有回宫的打算。
刘瑾没有宣读诏书的意思,持续站在午门前,对大臣们一番诘问,言语中裸露其打击报复之意。
“……咱家一心为大明山河社稷,平日行事兢兢业业,未曾有丝毫怠慢,尔等朝臣却在陛下眼前说三道四,以至于咱家无心处理朝事,若朝廷事务因此有所耽误,尔等可担待得起……”
刘瑾文化程度不高,在一群尽大多数都是进士出身的朝官眼前,言辞笨拙,到后面已有扬声恶骂的趋势。
“……那些跟咱家为难之辈,不识好歹,狼心狗肺,咱家断不容他们留在朝堂上,咱家会上书陛下,让陛下撤了这些狗东西官位,令其逝世无葬身之地……”
或许是骂痛快了,更大的可能却是骂累了,刘瑾干脆让人搬来椅子,坐下来歇息。
时间已经是正午,好在只是四月天,气象不热,但中午阳光晒下来,一身厚重朝服在身的文官们依然感到燥热难耐。
众大臣一心期待朱厚照的到来,惋惜天子一直没有露面。
刘瑾坐下来歇息一会儿,感到缓过劲儿来,持续咒骂,不过这次却不是站起来骂,而是坐着骂,俨然他就是天子,当众喝斥百官。
……
……
就在众大臣跪在午门前,忍耐刘瑾污言秽语时,谢迁正在自家府邸,等候府上人出往打探消息。
谢迁知道当天事情不简略,不单是六部部堂、郎中和各寺司卿、少卿、通政、参议被召往午门,连翰林院、詹事府、顺天府和六科的人也没有例外,这在大明历史上极为罕见,毕竟当天不是大朝会,也不是每年三大节,当他知道所有在京文臣都没有幸免时,就知道朝廷要出大乱子了。
终于,出往打探的仆人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让谢迁惊恐失措。
“……老爷,跟宫里的公公问过了,陛下昨日宫外饮酒,似乎喝醉了,本日未回。”仆人将消息告诉谢迁,“宫里那边估摸,陛下或许会在午后回宫……”
谢迁一听便知大事不好,立即道:“若陛下宿醉,确定一睡不起,凌晨起来精力充分早早便会回宫,此时未回,怕是本日便留在宫外不回来了……难怪刘瑾如此淡然若定,在宫中召见群臣,情绪他知道陛下本日不回宫,是以有恃无恐。”
“那……那可怎办?二少爷如今也在宫里。”仆人紧张起来,由于当日召见的大臣中,尚有身在翰林院,担负翰林编修的谢丕。
谢迁气恼隧道:“丕儿到翰苑没几日,对宫里境况不熟,他懂什么?刘瑾估摸也不会为难他一介落后。”
仆人着急隧道:“可是,到底是咱们谢府的少爷,受了委屈怎么办?”
“就你话多,还不快持续往打探宫里的情况?记得,多花银子,不给银子那些太监不肯开口。”谢迁此时彻底慌了手脚。
他知道,能出面禁止刘瑾之人非天子莫属,但朱厚照摆明今天不会回宫,而他往午门禁止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他也会被困在那里无法回来。
仆人又往打探消息,留在家中的谢迁坐立不安,在书房内往返踱步,但这会儿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文臣都被困在宫中,若是能想法营救,估摸只有往找武将帮忙,难道我得往见英国公不成?”
谢迁心里犯难,他明确刘瑾的脾性,刘瑾欺软怕恶,也就敢跟文官横,由于刘瑾手上没有兵权,而跟刘瑾作对的也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文臣,以至于如今刘瑾集中火力拿文臣来开刀。
而英国公张懋作为掌兵之人,刘瑾不敢得罪。
但张懋平时根本不与刘瑾产生正面冲突,很多时候还虚以委蛇,刘瑾提出的人事安排,到张懋这里十有**会顺利通过。
谢迁心想:“如今能跟刘瑾叫板之人,只有朝中勋贵,其中又以英国公和寿宁侯为代表,如今我要禁止刘瑾对文官的迫害,只有往见二人方有效果。”
张懋是四朝元老,名义上控制大明所有部队。
寿宁侯张鹤龄则掌京营,又是外戚一党,天子的亲舅舅。
若说文官执掌朝政,那武将把控的就是大明命根子,也就是部队,二人都不是刘瑾能轻易得罪的。
谢迁不想跟外戚让步,所以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张懋,但又怕张懋人老成精不肯相见。
“来人,筹备肩舆,老夫要往英国公府宅!”
“老爷,您不是病了吗?”
“病什么病,这会儿若还装病,那就真是病进膏肓了。”
……
……
回京城路上的沈溪,刚过午便早早住进河曲县城里的官驿。
此时队伍刚过黄河不久,但因鞑靼人犯边,使得回京之途不那么太平,沈溪只能暂时留滞河曲县城内,等查明鞑靼人的动向,再往偏头关进发。
“……大人,已调查明确了,河曲周边三日前曾被鞑靼少量骑兵洗劫,丧失七八头耕牛,还有几十丁口,具体数字无从查明,偏头关至今依然没有派人前来迎接,怕是之前的信函送到后,未被守关将领器重……”
一直到下午未时过往,沈溪午觉睡完都起来了,云柳才将情报具体告诉。
沈溪点头:“若只是小股鞑靼骑兵,倒不足为惧,传令下往,过一个时辰,邻近进夜时,队伍持续出发。”
马九在旁问道:“大人,这是要夜行吗?”
“嗯。”
沈溪点头道,“近来多夜行军,只有如此才干避开鞑靼人的主力。这会儿已经是四月中旬,往年冬天太过严冷,鞑靼人遭遇雪灾丧失宏大,只能依附掠夺我边民才干过活,恐怕袭扰会逐步趋于频繁,怪只怪三边以及宣大一线长城尚未修筑好,以至于鞑靼人有机可趁。”
马九躬身领命,带着沈溪的吩咐传令往了。
云柳请示道:“大人,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沈溪道:“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云柳想了想,果断摇头:“京城这几日未有只字片语传来,大人,此处间隔京城太过远远,就算有什么事情,消息也严重滞后,无法有针对性地决策。”
沈溪点头道:“就算不能马上做对策,至少也该知道京城正在产生什么,而不是现在这样消息闭塞。以之前情况看,刘瑾权势熏天,就连内阁也对其失往制衡,下一步,就该为所欲为了。”
云柳先是点头,继而似乎想到什么,想说但又不敢出口。
沈溪微微一笑:“是你干娘的事情么?”
云柳先是一惊,随即她知道沈溪已看出端倪,低下头道:“是,大人。之前干娘派人送信过来,说江栎唯已快返京,往函联络干娘试图投奔刘瑾名下,似乎……江栎唯想收买干娘一起成为刘瑾的亲信。这件事……卑职不知该如何说。”
“实话实说便可,你干娘是什么意思?”沈溪问道。
云柳道:“如今厂卫已为内厂所挟,干娘如今不得不为刘公公办事,刘公公似有杀江栎唯之意。”
沈溪冷笑不已:“刘瑾当权后,容不下任何得罪或算计过他之人,江栎唯不明就里,求见刘瑾无异于自寻逝世路……不过,若江栎唯把矛头指向我,或许会有一线活力,就看刘瑾如何选择了……”
说到这里,沈溪叹息一声,“唉,刘瑾要戒备我,断不容我顺利回京。”
“大人是说……”云柳顿时紧张起来。 寒门状元内 最新章节第一七二二章 归途难,网址:http://www.64cs.com/189_f3is/1725

